一行人來到酒店大廳,司機已經(jīng)將車開到門口,周錫部長讓司機打開后備箱,從里面拿了一個古樸的盒子出來,遞給蘇希。
這是周錫一直以來想送給蘇希的禮物。
是一套郵票。
是周錫從八十年代到現(xiàn)在收藏的郵票。
郵票的價值不珍貴。
卻代表著他藏在心底濃濃的思念。
他的愛就像是這一張張不知道該寄往何方的郵票。
現(xiàn)在,它們終于找到了歸宿。
周錫做夢都沒想到自已和夢瑜還有愛的結(jié)晶。
他將禮物塞給蘇希,拍拍蘇希的肩膀,就上了車。
一行人揮手告別,周錫坐在車內(nèi)。他很少有情緒失控的時候,在他將郵票交給蘇希的那一刻,他壓抑的情感有一個猛烈的釋放。
坐回到車里,他的眼眶紅了。
幸虧現(xiàn)在夜已深,司機看不到部長此刻的眼神。
周錫定了定神,他給李晉誠打電話:“晉誠,明天幫我約夢瑜吃個飯。”
電話那頭的李晉誠有些猶豫。
他是周錫的至交好友,他們從小在一個院子里長大。李晉誠和蘇夢瑜也是好友。
最近他還幫了蘇夢瑜不少忙,蘇夢瑜在滬海的生意正在蓬勃發(fā)展。每次見面,他都感覺夢瑜越來越有自信,越來越有氣場。越來越有柳清寧的那種感覺。
實際上,她們的背景也是如此的相似。
蘇夢瑜請求他不要將自已在滬海的消息告訴任何人。
但是,當周錫向李晉誠坦白自已已經(jīng)離婚后,李晉誠還是沒有忍住,他透露了自已在滬海見到蘇夢瑜的事情。
不過,李晉誠內(nèi)心非常清楚,蘇夢瑜和周錫之間不可能再舊情復燃。
他和蘇夢瑜委婉的提過周錫,但是,蘇夢瑜告訴他:“晉誠。我祝福周錫,并為他現(xiàn)在取得的成就感到高興。”
蘇夢瑜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她從小所接受的教育都在告訴她,如何成為一個自立自強的人。
不麻煩別人,不成為別人的附庸,不屈從于他人的意志,堅持自已的原則…。這些東西,她從小就教導蘇希。
這也是他們娘倆這么多年過得如此辛苦的原因之一。
人類社會有時候就是這樣,你擁有越高的底線、越高潔的情操,你在社會底層就越混不好。只有到一定高度,這些東西才會熠熠生輝。
所以,有些人說‘老實人’千萬不要墜入底層,因為你要面對的是社會里最復雜的一群人。
“周錫。算了吧。夢瑜現(xiàn)在過得很好…。”
“晉誠,有些話我必須當面和夢瑜說。”
“唉!”李晉誠嘆了口氣,他隨后說道:“我嘗試著約一下,她現(xiàn)在業(yè)務也很繁忙。”
“好,謝謝你,晉誠。”
掛了電話,周錫看著外面的都市霓虹,腦海里回憶的卻是草長鶯飛的知青歲月。
…
送別周錫,唐向陽又拉著這些門生故舊開了個會。
唐向陽對趙世成即將擔任常務副廳長表示祝賀,并且勉勵他:“你要盡快做出成績。老顧明年應該就會調(diào)走,趁著退休之前,干一把廳長,還能享受副省級待遇。”
趙世成現(xiàn)在也是干勁十足。
原本唐向陽調(diào)走,他都做好靠邊站的心理準備了。
沒想到蘇希直接給他破了一個國際禁毒案件,又銜接一個跨省掃毒案,再加上程偉光涉及巴特集團案,躺贏了。
聽著唐向陽的話,趙世成拍了拍蘇希的肩膀,以示鼓勵。
然后,唐向陽又勉勵宋非凡。
宋非凡現(xiàn)在在禁毒總隊當政委,屬于中南公安系統(tǒng)的少壯派。本來…他有一絲機會順位接禁毒總隊隊長。
但是,剛才唐向陽和周錫部長的聊天過程中,提及接下來公安系統(tǒng)一把手高配的事情。他就放棄了這條晉升路線,還是按照原來的計劃,先鍛煉兩年,找機會下放市局去當一把手。
隨后是付海川,付海川是星城市公安局副局長。分管刑事偵查支隊、監(jiān)所管理支隊、單位內(nèi)部安全保衛(wèi)支隊、森林公安局。聯(lián)系長青分局、寧遠市公安局。聯(lián)系星城鐵路公安處、海關緝私局。
付海川當前是副處級。
和之前何德軍一樣。
但是,他的含權(quán)量顯然比何德軍高得多。畢竟,這是省城,中南省的政治高地。雖然說星城市不是副省級城市,但星城市市委書記向來都是省委常委,市長有時候也會由副省長兼任,并且歷任市長大多數(shù)都走上更高的崗位。
所以,大家都對蘇希要來星城市工作充滿期待。
都是一條線上的,大家守望相助。
不過,唐向陽也提醒蘇希:“星城不比衡邵,這里關系錯綜復雜,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凡事要講政治。”
他甚至把話說明白了:“這里,很多人都背景不小。稍有不慎,就容易被整。”
“我們畢竟都只是公安系統(tǒng)的人,能量有限。周部長雖然看好你,但總不能每件事情都支持你吧?人情總是越用越少的。”
關上門來,唐向陽說的都是針針見血的大白話。
蘇希點頭。
然后,唐向陽又讓蘇希多向付海川、宋非凡、趙世成請教。
趙世成笑著說:“老唐,這關門弟子就是不一樣啊。”
唐向陽將手往蘇希肩膀上一搭,說:“小蘇,看來你趙叔還是沒喝好啊。”
蘇希連忙會意,說:“我馬上下去買酒。”
蘇希下樓去買酒。唐向陽笑了笑,他對三人說:“小蘇比我們都強,有能力,有魄力,有沖勁,關鍵還有貴人緣,這小子,前途無量。”
“師傅,您就是小蘇的貴人啊。”
“我?”唐向陽指著自已,笑了笑,說:“我哪里算,我頂多是小蘇的引路人。”
“難不成還有領導支持小蘇?”
唐向陽說道:“你們就把小蘇當成云豐同志的孫女婿看待吧。”
嘶!
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云豐同志的孫女婿,這在公安系統(tǒng)…不得坐火箭?
多少人受過云豐同志的提攜。
更何況云豐同志的兒子現(xiàn)在還是中北省政法委書記。
“上次,云書記妻子打電話,我在旁邊聽。都已經(jīng)在給準備嫁妝了,說是花了500萬買茅臺酒的股份。將來結(jié)婚的時候送給小兩口。”
“這傻小子還什么都不知情呢。云成同志幾次想把他調(diào)到中北去。”
“老唐,高啊!你要是成了小蘇的干兒子…額,干爹,那豈不是和云成書記成親家了?”
“這我倒是沒有想。我是真喜歡這小子,是個好警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