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鑄就魂壇從來沒有那么簡單。
只能說他所修之道,正好缺了這么一塊蒼白之礦,擁有了,有一定可能鑄就四層魂壇,而不是有了就能夠鑄就四層魂壇。
而且還需要很長的時間閉關鑄就。
不是天下人都似林殊羽,季隨風一般,短時間就能夠鑄就魂壇的。
將天正,瑤冰這般,都是閉關多少年才鑄就了第四層魂壇。
大妖止水,他幾乎晝夜不停,完全不敢休息。
三年,他用了整整三年的時間,逃到了一處沒有人可以找到的地方。
止水覺得這個地方應該是安全了,早已經脫離了人族區域,便是林殊羽用通天的能耐,也不可能找到他。
止水進入山體內,山體天然形成了磁場和大陣。
屏蔽了一切氣息和天機。
便是有人逆天推演之能,也休想推演出這里。
止水是一只十分謹慎的大妖,這是他早就準備好,給你自已躲避風險的地方,如今總算是用得著了。
他在山中盤坐,開始準備鑄就魂壇。
三十年時間,他給自已定的目標,要在三十年內鑄就魂壇。
從那以后,他便是妖族第一人。
同時也是可以和齊仲,那和兩人比肩的存在了。
大妖止水的名字,會被后輩千代萬代記住。
一月之后,一艘巨大的飛舟,落在了那座山的山頂。
飛舟之上,人數眾多。
除了凄涼山的一眾修士,還有瑤冰為首的云仙族。
冷不伶仃梆梆就兩拳宗的修士。
這個看似一盤散沙,隨隨便便脫離宗門的修士,來的卻是最多的。
聽聞王重樓的死訊,不管還在山門的修士,還是早已經脫離山門,自立門戶的修士,放下了所有的事情,前往了凄涼山。
后來弄明白了情況,直接跟著去正陽神府了。
“止水,給我滾出來!”
冷不伶仃梆梆就兩拳宗的修士,脾氣也是格外的暴躁。
拳頭如同雨點一般的轟向山體。
山體在所有拳修狂轟之下,自然完全炸裂。
止水看著天空之中密密麻麻的修士,整個人都有些迷茫。
來的太快了,根本就沒有時間給他鑄就魂壇。
“功虧一簣嗎?”
“明明四層魂壇就在眼前了,我伸伸手就能夠摸到了!”
“不能,不能死在此處!”
一開始眼神之中還透著迷茫,片刻之后便是決絕了。
止水化身大妖形態,五根尾巴幾乎已經要占據一方天空了。
他要斷尾逃生。
這一次,他不會再有任何停留,他要離開中州,甚至離開滄海界,他不信,這將天正會為了林殊羽追到別的世界去。
只是止水斷尾穿梭空間的心機,被看穿了。
兩股強大的力量,壓的止水根本就動彈不得。
兩個四層魂壇的強大的壓力,便是讓止水斷尾都做不到。
“四層魂壇!”
“怎么可能!”
止水目眥欲裂,整個人有些瘋狂。
自已鋌而走險,想要踏入的境界,已經有妖族走到前面了。
“你傷了我的妹妹,你活不了。”
瑤冰冷冷的說道。
無疑,眼前這些修士全部都是為了復仇而來。
止水已經是道心有點崩了。
面對威壓,他沒有擺出求饒的姿態,反而是仰天長笑。
“兩個四層魂壇,多個三層魂壇,虛空境數十,好大的排場,好大的排場,這么大排場對付我一個三層魂壇的妖族,是不是有點多余了,攻打你們凄涼山的是傀隱族,不是我止水,我不過是趁火打劫了一下而已。”
“這么大的陣仗,怎么不敢去找傀隱族的麻煩,只敢來欺負我,怎么,你們不敢去打傀隱族,只有將所有的怒火,發泄在我的身上?”
“林殊羽呢,他現在應該站出來耀武揚威,人前顯圣了?他不總是一副我的人不被欺負的模樣嗎?怎么不敢對傀隱族出手啊,哦,你們簽訂了盟約,你們只能挨打,不能還手,所以你們人族還是蠢啊,人家傀隱族簽訂盟約留了一手。”
止水狂笑之中帶著譏諷。
止水知道林殊羽想要看到他后悔,恐懼的模樣,他偏不。
“山主這個時間點,應該已經在傀隱族的地界上了,殺你,還用不著山主出手。”景耀辰冷哼一聲。
止水的笑聲應聲而止:“你說什么?他沒有簽訂盟約?”
“山主不是我們中州人,他曾經所在之洲,帶著一州打的傀隱族投降認輸,而不是簽訂所謂的盟約,他可以隨意對中州傀隱族出手。”
景耀辰冷冷的說道。
“可是,他只有一個人。”止水不可置信。
“那又如何?山主自會為我凄涼山討回公道”景耀辰冷笑道。
止水那譏諷的笑意消失的蕩然無存,轉而是無盡的落寞。
他自小漂泊,他很討厭林殊羽那樣一副我會護著我的人嘴臉,他覺得那個人很虛偽,是那個人還沒有遇見無法戰勝的敵人。
終有一天,林殊羽遇到他也無法面對的敵人,他肯定會丟下下面的人。
所以他臨死前,嘲諷的是林殊羽。
只是他沒有想到,林殊羽竟然真的孤身一人,去傀隱族的地界,為凄涼山找回場子了。
“凄涼山修士,讓人有些艷羨了呢。”止水昂首看向眾人,臨死前仿佛有些釋然了,“動手吧。”
一瞬間,劍光,拳風爭相迸發,同時飛向了止水。
“諸位,留給全尸,尸體要留給我家惡蛟吃下,補身子,惡蛟那一戰,殺了不少傀隱族,但是也受了很重的傷。”
……
時間回到兩年前。
距離凄涼山事件,已經過去一年。
山內的大部分人正在乘坐飛舟,追著止水的蹤跡。
山門內留下了一些人把守山門,無戰之地的那邊生意也需要打理,裴杏兒和陸玄風受傷也很重,短時間內無法下床的那種。
唐瀟暫時去接替了無戰之地那邊的生意,這種時候,必須要有高境界的人,在那邊依舊立住凄涼山的威嚴。
林殊羽要去傀隱族地界,這一年都在做準備,他是去找回場子,一報還一報的,而不是去送死的。
同時他也在等,等一個人來到凄涼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