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晨一哈兒就看呆了,腦殼里頭有點兒恍恍惚惚的。
看看現(xiàn)在的國內,那到處都是百廢待興,大有可為……
“嘿,葉少,你在望啥子嘛?”蘇婉清突然把手在他眼前晃蕩了兩下,一臉疑惑地問。
“沒得啥子,就是看對面街上的東西,看起安逸得很。”
“要是想吃等會兒咱就去整一個,不過也不曉得那小販要擺到啥時候,說不定咱倆吃完他都收攤走人咯。”蘇婉清單手撐起下巴,若有所思地說。
畢竟現(xiàn)在晚上沒得啥子耍事,大家都早早地回家窩著了。
沒一會兒,飯菜都整齊了,兩個人一邊吃一邊擺龍門陣。
“臭晨,你參不參加那個迎新晚會哦?”蘇婉清嘴里包著一嘴飯,含含糊糊地問。
“迎新晚會?那玩意兒……好像跟我沒啥子關系。”葉晨答。
“哎,我跟你說哈,籌備迎新晚會的老師找上我了,想讓我當主持人呢,聽說積極參加還能申請獎學金呢!”
“那你想不想去啊?”
“當然想噻,這么好的鍛煉機會,還能爭取獎學金,哪個不想去嘛!葉大少爺,可不是誰都能像你一樣,是江南市的狀元,還有全年獎學金拿。”
“喲,小婉清,你這是在羨慕還是在嫉妒哦?”
“哼~我才不羨慕呢,因為……你是我男朋友噻!”
“哈哈,看你得意的,還有啊,你看看你,吃得滿嘴都是油。”
葉晨抽出一張紙,輕輕地給她擦了擦嘴角,蘇婉清還很配合地撅起了小嘴兒。
葉晨噗呲笑道:“你這有點金魚嘴的味道!”
“胡說,金魚嘴能吃多少東西?我可能裝了!”蘇婉清反駁道。
葉晨暗自好笑,道:“對對,你吃得不僅多,還長,來來來,香腸適合你。”
蘇婉清給葉晨碗里夾了朵銀耳,笑瞇瞇地說:“你吃這個銀耳嘛,聽說吃了又養(yǎng)顏又補身體嘞~”
葉晨被她逗笑了:“又是哪個賣保健品的給你吹的嘛?銀耳哪兒來的養(yǎng)顏效果哦?”
“聊天室里頭的人說的嘛,他說女娃娃要多吃點,皮膚會變得巴適得很。”蘇婉清一臉認真地回答。
“噗嗤!”
葉晨差點沒被飯給噎住。
“咳咳,小婉清啊,網(wǎng)上那些話你可別啥都信,盡是些騙人的哦。”
“哦哦,要的。”蘇婉清一臉茫然,不曉得葉晨為啥子反應這么大。
“那你到底喜不喜歡吃銀耳嘛?不喜歡我就夾回來咯!”蘇婉清筷子又伸了過去。
葉晨趕緊護住碗:“不行!”
“哪個搶你的了嘛!”
蘇婉清嘴巴一撅:“哼~才不得搶你的嘞,臭晨!”
一頓飯吃了好一陣,吃飽喝足后,葉晨去收銀臺結了賬,正準備走人,突然一個老爺爺佝僂著腰杵著拐杖走了過來。
“小伙子,幫我一把可以不?”老爺爺很客氣地問道。
葉晨微笑道:“老爺爺,你需要我?guī)湍闵蹲用ρ剑俊?/p>
老爺爺手有點抖地從脖子上取下相機,和藹地說:“你能幫我和我老伴兒拍張合照不?”
“今天是我們結婚紀念日,算起來都50年了……”
說著,老爺爺指了指不遠處坐在輪椅上的老奶奶,眼里全是溫柔。
葉晨爽快地答應了,笑著說:“沒得問題得嘛,祝你們金婚快樂哈!”
“多謝咯。”老人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把相機遞給他,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兒。
“不客氣,小事兒一件。”
葉晨接過相機一看,喲呵,還是個老式的尼康膠片相機,快門那兒都磨得起毛邊了,看來老人是個拍照的行家。
蘇婉清一看,好奇地湊了過來:“喲,葉少你還會整照相機嗦?”
“你這是看不起你男朋友嗦?我可是科技公司老總,啥高科技玩意兒不會玩兒?”葉晨咧著嘴笑。
蘇婉清捂著嘴笑:“看你美的,給你點兒陽光你就燦爛。”
兩人走到老兩口面前,葉晨問:“老爺爺,可以拍了哈?”
“稍等一哈兒。”老人回頭從包里摸出一朵玫瑰,走到老伴兒旁邊,牽起她的手,把玫瑰放到她手里,又幫她握緊,生怕她掉了。
葉晨和蘇婉清一看,愣住了,這才發(fā)現(xiàn)老奶奶有點不對勁兒,雖然眼睛睜著,但眼神呆呆的,手腳也不太聽使喚。
老人幫她整了整衣領,又捋了捋她花白的頭發(fā),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對老伴兒滿滿的愛意。
老人望到葉晨臉上那點子疑惑,嘆了口氣,苦笑說:“我老伴兒十年前中風了,就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兒。”
“年輕人,我們準備好了哦。”
“哦,要的……”
葉晨心頭不由得佩服這對老夫妻,一輩子都恩恩愛愛的,哪怕老伴兒在床上躺了十年,還是不離不棄,感情好得很。
他們兩口子,肯定都是幸福的。
葉晨拿起相機,半蹲著給他們拍照。
“3,2,1,茄子!”
老人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他老伴兒雖然沒啥表情,但胸口那朵玫瑰花兒特別打眼。
“咔嚓”一聲,相機就把這溫馨感人的一幕給照下來了。
“還要照不?”葉晨問。
“不用了,謝謝你哦,年輕人。”老人笑瞇瞇地說。
葉晨把相機還給老人。
老人把相機往脖子上一掛,推著輪椅,慢悠悠地走了。葉晨和蘇婉清望著他們的背影。
“老伴兒,咱回家咯……”
“今天是結婚紀念日,你高興不?”
“這花兒挺好看,回去我給你栽起來哈……”
……
老人嘞嘞自語的聲音越飄越遠。
蘇婉清眼眶濕濕的,頭靠在葉晨肩膀上,笑著說:“他們的愛情真的好安逸哦。”
“以前嘛,車馬跑得慢,書信傳得遠,一輩子就愛那么一個人,這句詩挺貼切的嘛?”葉晨點點頭,笑著說。
“對頭,很貼切呢。咱們也撤了吧。”蘇婉清悄悄把眼淚一抹,伸手去拉葉晨。
“爪子嘛?”葉晨把手遞過去。
兩人手指頭勾到一起。
“還有一句詩呢,‘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安逸不?”蘇婉清望著葉晨,笑得眼睛彎彎的,像個月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