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眼前的耗子,你這賊眉鼠眼的家伙,連我都坑啊。
“方圓。”
“我跟你說,我一毛錢都沒賺你的。”
“現在就是這個行情,找關系牽路子,我都是自已花的錢。”耗子一臉真誠的看著我。
“真的?”我瞇起眼睛。
不是我不相信耗子,狗日的,這也太貴了。
十二萬啊,超出我心理預期了。
這還是二本。
“我可以發誓。”
“方圓你幫了我那么多,我還賺你的錢,那我還是人嘛。”耗子舉著手,聲音鏗鏘有力。
他沒有說謊,至少他那個腦子,說謊是瞞不過我的。
他要能把我騙到了,那他真是長了本事。
我頹廢的坐回床頭,好消息是我和耗子的友誼沒有任何問題,壞消息是真的要十二萬。
十二萬啊,要不是我長了一個不愛學習的豬腦袋,這十二萬就能省下來了。
這么一大筆錢,干啥不行啊。
“不能談嗎?”我長長的嘆了口氣。
以我現在的小金庫,少說還差十萬,這天大的窟窿,怎么補得起來。
“這已經是最低價了。”耗子在這一行摸爬滾打好幾年,對價格這一塊,心里也很清楚。
“而且這十二萬,得一次性給。”
這個早在我的預料之內,想要跳出規則,往往要付出一些別的東西。
“那要是星光大學的學歷,得花多少錢啊?”我就是問問,滿足一下自已的好奇心。
二本都要十二萬,再往上,就是把我賣了也供不上。
“你開玩笑呢,這種名牌大學的線我能搭上啊。”
“要是秦哥在,估計還能有點希望。”耗子連連搖頭,有些層面,是他費盡心思都接觸不到的。
畢竟耗子也不是啥大人物。
“二本就可以了,一本價格都得翻兩翻,更別提這種名牌大學了。”
“我小學畢業,不也能混口飯吃嘛。”
耗子屬于那種毫無野心的,有吃有喝,還能有點錢讓他裝裝批就滿足了。
嚴格來說,他確實是小學畢業,因為他初中就輟學了。
哎,人比人,氣死人,梁啟文好像也沒懸梁刺股,憑他那腦子,就省了好幾十萬。
雖然說葉童也有路子進去讀書,一樣拿畢業證,但她真金白銀花出去了。
我這沒錢又沒腦子的,聽到十二萬感覺人都有些麻了。
怪不得陳老師逼著我好好讀書,知識就是錢啊,窮人家的孩子,能讀書還是得好好學。
“其實學歷沒啥用,你也不是讀書的料。”耗子點了根煙,美滋滋的抽了起來。
我成績不好他也是知道的。
“那些名校的理科生,哪怕排名墊底的,也是學霸中的學霸,都得有真才實學。”
“文科十個起碼有六個都混子,各種名額進去的,什么藝考,夏令營,留學生,沒什么含金量,都是拼家底,他們畢業了,可以回去管理家族產業。”
“你拿個畢業證,也找不到啥對口的工作,要我說,還不如攢點錢做生意,你腦瓜子聰明,主意也多,到時候我也給你投資一點。”
耗子分析的確實有那么些道理,可我對做生意,著實是沒什么興趣。
物質生活可以差一點,精神生活一定要有追求。
陳老師活的多開心啊,雖然她工資才兩千多一個月,好久沒問,估計現在應該漲了,畢竟物價擺在那。
“容我再想想,到時候我給你答復。”
短短一小會,我就嘆了不下五聲氣,果真是沒錢難倒英雄漢啊。
饒是鬼主意再多,現在這個社會,沒錢就給你釘在木板上無法動彈。
一年的時間,要是賺不到十二萬,說什么都白瞎,我要是能賺十二萬,好像讀不讀都能混的挺好。
“今天讓你來,還有個事想找你幫忙。”
跟蹤謝子文,靠雙腿可不行,必要的時候,還得有個交通工具。
耗子有摩托車,這不就利用上了,關鍵是逃跑比較方便,不至于被揍的太狠。
我將事情大概和耗子說了一遍。
成功了可是有足足三萬塊,我一年要是能接四五單這種活,學費還真就夠了。
我不得不心動,這是錢啊,咔一下能堆那么高的錢。
耗子挺講義氣,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有時候我真不知道怎么評價他的義氣,我有事找他,他從來都不會拒絕我。
小學的時候,我紙卡輸光了,他把課本撕了疊紙卡給我玩,甚至還被江老師罰站了半個月。
但要說義字當頭吧,他那檢討書,責任全部在我,一頁紙,我的名字滿滿當當。
耗子蠢是蠢了點,但不能說他壞,交代他做事,尤其是不好的事情,一定要前后交代清楚,嚴絲合縫,不能有一點馬虎,否則指不定就悶頭給我一棍子。
“咱們這事,不太合法,明白我的意思吧。”
“要是被發現,跑就完事了,不要動手,否則亂子更大。”
我交代了耗子很多,細節說的很清晰,沒辦法,他跟梁啟文不一樣,兩個人都不是一種腦子。
耗子需要很明確的指令,而梁啟文,通常只需要一個眼神。
私家偵探,哪怕只是拍照,也侵犯了當事人的肖像權,只不過不嚴重,可以說是灰色行業吧。
畢竟犯法的事情可不興干啊。
“嗯,我知道了,那我們什么時候行動?”耗子對這事一點都不排斥,相反的,還有些興奮。
這要是換成葉童,估計都高興壞了。
嗯,葉童這時候,應該已經到地方了。
那個林笑笑,讓她下飛機了給我發信息,跟嗝屁了一樣,一點動靜都沒。
她是不是覺得出了國,我沒辦法對付她,所以把我的話當放屁了。
“晚上。”
我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月黑風高夜,偷雞摸狗時。
青天白日的,那個謝子文能玩出什么花活。
這干私家偵探,尤其是離婚類的調查,倒時差很關鍵,白天睡覺,晚上干活,往往能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