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日子提前了,但好歹讓葉童能過完生日再走,也算沒留什么遺憾。
我點著頭,這事我來說,確實比較合適。
葉叔叔幫了福利院這么大忙,我也該有所回報。
“行吧,我會找個合適的時間,跟葉童說的。”我打開車門,對葉叔叔禮貌的點了個頭。
“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嗯,下午的時候,我讓人送你們回去。”葉叔叔擺手說道。
他發(fā)動了汽車,看了葉童幾眼后,才揚塵而去。
“咋愁眉苦臉的,葉童她爸跟你說啥了?”梁啟文活已經干完,此時正懶洋洋的曬著太陽。
院子里的小朋友,笑聲歡快,他們年紀還小,可能都不明白,曾院長去世是什么樣的概念,以為他和以前一樣出去辦事了。
稍微大一點,懂事的孩子,就顯得郁郁寡歡。
“葉叔叔說,以后每個月,他都會打兩萬塊給福利院。”我輕聲說道。
“是嘛,那這是好事啊。”聽到我的話,梁啟文長長的舒了口氣。
對我們來說比登天還難的事情,葉叔叔揮揮手就解決了。
“那你還這么一副表情。”他不解的拍著我的肩膀。
“葉叔叔還說,葉童年初的時候就得走。”我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葉童,小聲的對梁啟文說道。
聽到這消息,梁啟文也是一愣,這幾年的相處,我們已經像家人一般,突然要分開,難免有些不舍。
“遲早的事,她有她的路要走。”梁啟文很快就釋然了,他遠比我想的更開,也比我更灑脫。
雖然我也知道這一天遲早要來,但還是希望能晚一些。
我?guī)缀跻呀浤芟氲饺~童聽到這消息的反應,她肯定會搖著頭,表現(xiàn)的很抗拒。
可我,又能為她做些什么呢。
“時間不多,讓她盡量開心一點吧,再說了,以后還會再見。”梁啟文安慰道。
“嗯,是啊,還會再見的。”我抬起頭,迎著耀眼的陽光。
葉童很討喜,男女通殺的那種,尤其是小孩子,對她幾乎沒有免疫力。
她們在院子里嬉鬧,驅散了原本沉悶的氣氛。
得知有人資助福利院,秦巧兒應該是最開心的了,她一蹦三尺高,興奮的抱住我。
這個純真的小姑娘,她并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單純的開心,比較激動而已。
“謝謝你,方圓,你真是個好人。”她有些鼻塞,聲音含糊不清。
“你應該謝資助的那個人,我不過只是傳話而已。”我聳了聳肩。
葉叔叔心腸好,所以才會資助福利院,換一個人,我說破天都拉不到贊助。
我不想霸占這種功勞。
現(xiàn)在福利院的危機已經度過,秦巧兒中午的時候,坐了許久的車,買了些肉回來做飯。
她的廚藝,嗯,真的一言難盡,我說句良心話,許文琴用腳做的都比她好。
也就只能熬粥做個小青菜了,但福利院的孩子,明顯已經習慣了。
看著她手忙腳亂的在廚房里忙活著,我不禁搖了搖頭,這么大的擔子,就這么壓在了一個還沒成年的小姑娘身上。
下午的時候,龔叔來接我和葉童回去,梁啟文說是再待幾天,等確定福利院不需要他時再走。
回去的路上,我意外收到了趙嚴的企鵝信息:
——方圓,借我三百塊錢,急用。
后面是一串銀行卡號。
他已經很久企鵝都沒上線了,我看到信息,不禁有些猶豫,確切的來說,是非常猶豫。
啥話都沒有,就是借錢。
不是說我猶豫該不該借他,而是現(xiàn)在盜號的騙子很多,他留的卡號戶主還不是他的,這就讓我很懷疑。
我讓他發(fā)個語音,或者給我打個電話,確認是他本人,我就去銀行給他轉錢。
結果,沒有任何回音,像是消失了一般。
“怎么了,方圓,眉頭皺這么緊?”副駕駛的葉童扭頭看向我問道。
“是趙嚴,他跟我借錢,讓他發(fā)個語音就不回我了。”我隱隱約約,有些不好的預感。
但具體哪里不好,又說不上來,就感覺怪怪的。
“那估計是騙子吧,我們班那個誰不就被騙了兩百塊錢。”
“現(xiàn)在那些人盜了號,就四處撒網(wǎng),趙嚴不是在那個戒網(wǎng)癮的學校待得好好的嘛。”葉童讓我不要多想,真要是趙嚴借錢,肯定會發(fā)語音,或者打電話的。
這年頭,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我賺錢多可憐啊,要是給騙子騙走了,那我半夜想起來都得給自已一耳光。
見趙嚴的企鵝半天沒有動靜,我也就把手機放進了口袋,沒有再多想。
一路上,龔叔的話都很少,他應該也知道葉童就快出國的事情。
我們沒有回小鎮(zhèn),而是直接去了學校,傍晚的時候,葉童換上裙子,我陪她去吃了螺螄粉。
“那個林笑笑每年都回來嗎?”我吸溜著米粉看向葉童。
其實我是想知道,葉童去了國外,暑假和寒假的時候會不會回來。
“不一定,有時候回來,有時候不回,去年就沒回來。”葉童被螺螄粉辣的直吐舌頭,但即便如此,她還是鐘情于這臭烘烘的東西。
“哦,你有什么特別想去的地方,或者特別想要的東西嗎?”臨走之前,我想給葉童留下點美好的回憶。
免得錢罐子一去外國,就把我給忘了。
“咳咳,為什么這么問?”葉童詫異的看著我,不小心被辣椒嗆到了,猛烈的咳嗽著。
“你生日不是快了嘛,我肯定得表示表示啊。”來而不往非禮也,我每個生日,葉童都給我慶祝,那我自然也得給她慶生了。
雖然我送不起什么貴重的東西,但心意肯定要到位。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葉童低著頭,小聲的說道。
她這回答,看似什么都行,實則尤為難解,因為我要花心思想,還不如說什么我買什么,不用動腦子。
“不能吃辣就少吃點,臉都嗆紅了。”我抽出紙巾,還不忘在她的小腦瓜上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