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貨絕對是屎殼郎轉世,絕對的,什么東西臭他吃什么。
“方圓,你試試嘛,真的很好吃的。”葉童一個勁的勸我嘗嘗。
怕我不信,他當著我的面,吧唧一口就咬了下去,微瞇著眼睛,模樣很是享受。
此時我的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葉童吃粑粑了。
回村了一定要把這事傳下去。
“我滴乖,這么大個榴蓮得好幾十塊吧。”耗子吞咽著口水說道。
“差不多吧。”
“你也吃。”葉童將所謂的榴蓮推到耗子面前。
畢竟以前是一個學校的,雖然葉童和耗子沒接觸過,但也見過幾次,沒那么陌生。
幾十塊錢買這么個東西,我真懷疑葉童錢多的沒地方花了。
我死死捏住鼻子,將保安亭的窗戶打開一道細縫。
簡直沒法呼吸了。
屋里的兩人吃的不亦樂乎,仿佛我才是那個有問題的人。
這世界大概是病了,他們不僅味覺有問題,連嗅覺都有毛病。
這么臭的東西,葉童剛才還湊上去聞。
跟在廁所偷屎的左倩有的一拼。
這東西味道濃郁的散都散不掉。
“方圓,你真不吃嗎?馬上沒了。”耗子吃的嘴唇上還粘著些許黃渣,給我惡心壞了。
“我不吃,你們吃吧。”我將窗戶又開大了一些。
寒風颼颼的,耗子將大衣的帽子扣在頭上,掰下最后一塊塞進嘴里。
吃完后,他滿足的擦了擦嘴巴,然后將殼扔進了外面的垃圾桶。
好一會,屋里的味道才淡下去。
“方圓,這個真的好吃,被稱為水果之王。”葉童湊到我面前說道。
“別湊這么近,臭臭的。”我用手抵著他的額頭,跟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還水果之王,我看你是屎殼郎之王。
整天吃這么稀奇古怪的東西,不是臭豆腐就是這什么,榴蓮是吧,長的就很奇怪了,還想讓我吃。
“哼,沒口福。”葉童把頭扭到一旁。
因為都是老家的,家鄉話說起來非常的舒服,我們三個在保安亭聊得很開心。
葉童時不時還會替耗子用鑰匙開門,我感覺他也有當保安的潛力。
天子守國門,葉童守廠門。
妙哉!
耗子平時上班估計也挺無聊的,現在有人陪他聊天,他是什么歪豆子都往外倒,就我倆去打油菜花被抓包的糗事,他都跟葉童說,逗的葉童笑個不停。
雖然我早知道他是個直腸子,但也不能嘴一張就直接拉吧。
他怎么好意思呢,我倆被抓到江老師家,結果他一張保證書,寫的全是我名字,現在還有臉跟別人說。
真不知道丑字怎么寫。
小學的時候,我不太懂別人的心思,所以對于耗子的出賣我始終耿耿于懷,但慢慢的長大了,才發現他就是那種沒腦子的人,簡稱憨逼。
他是真心誠意的把我當朋友,不是故意出賣我的,因為他自已都不知道這叫出賣。
這樣的朋友,平時在一起玩會非常的開心,但謀事,只能和梁啟文那家伙一起。
在保安亭聊了許久,最后還是司機敲窗戶,提醒葉童該回去了,他才依依不舍的推門離開。
“方圓,這葉童跟你關系很好啊,買這么多東西給你。”耗子扒拉著袋子里的零食,還時不時偷拿兩包放在桌上。
“那可不,沒辦法,你方哥人緣就是這么好。”我摳著鼻子回道。
給耗子分了點零食,他一個人在這也怪無聊的,吃點零食解解悶。
葉童對我確實很好,都不知道咋還了,哎。
不過朋友之間,提什么還不還的,他的不就我的嘛,我的還是我的。
“耗子,你打算一直干保安啊。”
就算不讀書,也得想點出路啊,程阿姨本意是想讓耗子跟她后面學裁縫的,雖然苦點累點,但學會了,以后可以進廠,也是吃飯的手藝不是。
在家跟程阿姨學個一年半載,等成年了一起在這廠里干,兩個人加起來每個月差不多有一萬塊錢工資,努力幾年,挺不錯的我感覺。
就村里出來干裁縫回家蓋樓房的都有好幾個。
“我也不知道,但我做不了裁縫,我坐一會功夫就感覺渾身刺撓。”耗子吃著零食,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發。
“我也知道自已沒啥出息,之前賴老三那事,要不是方圓你幫我,可能我就出不來了。”
提到這事,耗子一臉感激的看著我。
“過去的事就別提了,跟誰都不要再提,以后千萬別再犯錯了。”
我拎著一大袋零食,打開保安室的門。
相信那件事已經給了耗子一個深刻的教訓,少管所里只是少了一個罪人,但社會上多了一個本分的人。
管教的意義,不就是如此,能讓他有更好的改變。
回到宿舍,劉健把腿翹在床沿,笑呵呵的看著漫畫書。
見我回來,他只是挑眉看了一眼。
“方圓,我明天辭職了,早上那批貨你自已拉吧。”
“嗯,行。”我點點頭道,早班就我和劉健兩個人,他這一走,暫時也沒人能頂上。
貨多就慢慢拉唄,反正下午還有別的同事,大家都是一起干的。
“說真的,你干脆跟我一起去當學徒,還能有個伴。”劉健放下漫畫,轉頭看向我。
“不去。”我搖著頭,自已不讀還想拉我下水。
問了薪資待遇,問了學徒要學多久,就是不問自已年齡夠不夠,也不知道先找好崗位,就著急忙慌的辭職。
真是夕七上面加一橫,死字都找不到頭。
我不會勸他,哪怕我知道他跳進水坑,也不關我的事。
仁至義盡。
我已經拉了他一把,都是苦哈哈,順手的忙我能幫就幫,但這種剛上岸,就回頭踢我一腳的人,我可沒許文琴那么善良。
更何況,再過幾天,我還得往里搭一百塊錢呢。
洗了個澡,我心安理得的躺在床上,劉健要作,就讓他作好了。
馬上過年了,我就看他怎么把自已作的慘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