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子明離開了御書房。
信心滿滿的來，垂頭喪氣的走。
“嘭！”
就在田子明離開御書房片刻后，宋高析忽然將手中參茶摔倒了地上。
“奴婢該死！”
嚇的寧忠與門外一眾太監(jiān)宮娥跪到了地上。
宋高析摔歸摔，但神色卻是出奇平靜，淡淡瞥了一眼寧忠，又拿起了折子在那翻閱起來。
寧忠跪著上前，用雙手小心翼翼搓起地上瓷渣，不敢發(fā)出一點(diǎn)動靜出來。
門口跪著的太監(jiān)宮娥，同樣不敢動一下，腦袋死死抵在地上。
宋高析怒？不怒才怪！
前面候云宏提到南涼勇安侯還沒撤兵回境，有點(diǎn)執(zhí)意要打南涼王都表現(xiàn)，接著又是中州郡上折提起海盜...
正心煩意亂，田子明這時又過來添堵。
拿起朱筆在折子上“唰唰”批了幾筆，隨后合上折子隨手扔到龍案上。
宋高析起身，走出龍案。
“別收拾了，都起來吧，”宋高析淡淡開口，“擺駕皇后寢宮。”
“是，”寧忠急忙從地上起身，沖著就喊，“陛下擺駕皇后娘娘寢宮...”
走在宮廊上，宋高析瞥了一眼天色。
“漢安侯出城不少時辰了吧？”
“回皇爺，”寧忠躬身落后半步，“林侯爺想來已離京有一二十里了吧。”
“嗯...”宋高析輕輕點(diǎn)頭，“晚上通知御膳房不用準(zhǔn)備御膳。”
“皇爺？”
“既然漢安侯不在府上，”宋高析心情似乎好了一些，“朕自然要多去照應(yīng)一下其府上。”
寧忠，(⊙_⊙)?.....
皇爺這是要去漢安侯府蹭飯意思嗎？
宋高析嘴角不可察勾了一下，心里暗自嘀咕，好姑父哎！您可正直轉(zhuǎn)年啊...
那錢進(jìn)就差蓋上棺材板子了，還在為漢華嘔心瀝血...
...
“阿嚏...!”
“阿嚏...!”
“大老爺您沒事吧？”佟掌柜站在廊下小心問道，“您這是著涼了？”
林之遠(yuǎn)揉了揉鼻子，“這都七月初，著的哪門子涼，估摸是兒子剛離家就想爹了...”
“林大人是孝順之人，”佟掌柜能說啥，自然是附和，“足見父子情深，著實(shí)令草民羨慕。”
大半天的時間，林之遠(yuǎn)通過佟掌柜以及魏飛在一旁時不時開口，也大致了解佟淳意之事。
“老佟啊...”林之遠(yuǎn)這會也不叫佟老哥了，不熟之人他才客氣，“你的教育很失敗..”
佟掌柜神色尷尬。
林之遠(yuǎn)可不在乎他尷不尷尬。
“做生意我不如你，但論教子這一塊，”林之遠(yuǎn)坐正了一些，點(diǎn)了點(diǎn)佟掌柜，“汝差之萬里之遙...”
“大老爺說的是...”
“既然提到做生意了，”林之遠(yuǎn)雙眼明亮不少，“見到你老佟，我倒改變了起初想法，不賣字畫，開個客棧，如何？”
“這個..草民了解京都甚少...”
“魏飛，給老佟搬個馬扎，”林之遠(yuǎn)抿了一口茶，“不用太了解，咱倆合伙開，剛好你有經(jīng)驗(yàn)。”
佟掌柜謝過魏飛，接過馬扎，然后放到林之遠(yuǎn)面前，雙手抱著膝蓋坐在那里。
魏飛看他這模樣，有點(diǎn)忍不住想笑，這就跟私塾里的孩子坐在先生面前似的。
“這京都有個藏春閣，”林之遠(yuǎn)凝眉開口，“客棧就開在藏春閣隔壁，那定能財(cái)源廣進(jìn)。”
“藏春閣？”佟掌柜一臉茫然，看看林之遠(yuǎn)，又看向一旁魏飛，目光透著詢問之意。
魏飛抬起雙手，沖佟掌柜用力拍打幾下，又做了個飲酒動作。
“奧....”佟掌柜會意過來，“那地段是不錯。”
“是吧...”林之遠(yuǎn)很是得意捋了捋胡子，“合伙嘛，自然都要掏錢，二八如何？”
“大老爺...”佟掌柜神色激動，“這讓草民如何是好。”
“不用如此，不用如此，”林之遠(yuǎn)隨意擺手，“那就這樣定了，掏銀子是我二你八，分成是五五分成，公平，合情合理，皆大歡喜啊...”
佟掌柜，“......”
兒子到底是在這府上謀事？還是被綁了？
又是一陣閑聊過后，林之遠(yuǎn)坐不住，直接拽著佟掌柜出了府門。
林貴急忙跟上去喊住老爺。
“老爺，這個時辰出去，啥時候回來？”
“一邊去，你還管上老爺了？”林之遠(yuǎn)揮退了林貴，嘴巴湊在佟掌柜耳邊，“做生意不能馬虎，必須實(shí)地考察一番。”
“噢噢...”
...
江安城外，二十里處。
“駕！”
李海催馬到了馬車旁。
“侯爺、”
“怎么了？”林安平挑開簾子望向他。
“再過一會天就黑了，”李海坐于馬背開口，“怕是到不了下個鎮(zhèn)子，您看是繼續(xù)趕路？還是尋一處地方歇息？”
“若有遮蔽之處，就地過夜也是可以。”
“屬下知道了。”
李海策馬離開，追上在前面的李壽。
...
夜色降臨，非特殊之日，京都城一般少有宵禁。
這個時辰頓時喧鬧起來，最熱鬧的地方莫過于酒樓和聽曲之處。
藏春閣更是端的熱鬧，早些殺人之事，很快便被人們所淡忘。
大堂內(nèi)哪還有血腥氣，有的是刺鼻胭脂味。
“大老爺，這妥當(dāng)嗎？”
“有何不妥？”林之遠(yuǎn)背著雙手往里走，“我們是實(shí)地考察。”
走了兩步又停下，“你帶銀子了嗎？”
“帶...帶了..”
佟掌柜摸了摸胸口，有點(diǎn)疼。
不過，林之遠(yuǎn)也沒做別的，只是叫了小清倌唱了幾首小曲，與佟掌柜小酌了幾杯。
他這邊聽曲是快活了，宋高析可在侯府之中傻站著。
“下午出去到現(xiàn)在都沒回？”
“是...”林貴和魏飛跪在廊下，“要不我們?nèi)フ艺遥俊?/p>
“甭找了，”宋高析背著雙手往外走，“朕明日再來。”
林貴和魏飛聽后，相互看了一眼。
皇上這是啥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