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停機坪。
狂風呼嘯。
一架軍用運輸機的螺旋槳已經開始高速旋轉。
雷震穿著全套的戰術裝備,臉上涂著迷彩。
眼神冷得像冰。
站在他面前的,是十幾名同樣全副武裝的特種兵。
孤狼小隊。
軍區最尖銳的刀。
“任務簡報都看過了吧!”
雷震的聲音蓋過了巨大的引擎轟鳴聲。
“看過了!”
隊員們齊聲怒吼。
“海外某戰亂地區,突發大規模武裝叛亂。”
雷震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龐。
“有三百多名我們的同胞,還有雷氏集團海外分公司的五十多名員工,被困在交戰區中心的一家工廠里。”
“當地武裝已經潰敗,叛軍正在進行無差別攻擊。”
“我們的任務,就是像一顆釘子一樣扎進去!”
“把人,一個不少地給我帶回來!”
“明白沒有!”
“明白!”
雷震一揮手。
“登機!”
運輸機拔地而起,隱入漆黑的夜空。
十幾個小時后。
飛機在一片荒蕪的沙漠邊緣上空盤旋。
艙門打開。
狂風灌進機艙。
下面是火光沖天的戰亂城市。
爆炸聲隱隱傳來。
“跳!”
雷震沒有絲毫猶豫,第一個躍出機艙。
十幾朵黑色的傘花在夜空中悄然綻放。
落地。
割傘繩。
隱蔽。
一氣呵成。
雷震打了個手勢。
孤狼小隊立刻化整為零,像幽靈一樣融入了漆黑的廢墟中。
距離被困工廠還有三公里。
一路上,到處都是燃燒的汽車和殘缺的建筑。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硝煙味。
“隊長,前面有叛軍的哨卡。”
耳麥里傳來狙擊手的聲音。
雷震趴在一處斷墻后,舉起夜視望遠鏡。
十字路口,停著兩輛皮卡。
車廂上架著重機槍。
十幾個穿著雜牌軍裝的叛軍正在抽煙聊天。
“繞不過去。”
雷震放下望遠鏡,拔出大腿上的軍刀。
“老規矩,無聲戰斗。三秒鐘解決。”
話音剛落。
雷震像一頭獵豹般竄了出去。
借著夜色的掩護,他悄無聲息地摸到了皮卡車后面。
一個叛軍剛轉過身。
一只粗壯的手臂瞬間捂住了他的嘴巴。
冰冷的刀鋒在脖子上一抹。
連一聲悶哼都沒發出來,人就被輕輕放倒在地。
與此同時。
孤狼小隊的其他成員也同時動手。
只聽見幾聲沉悶的骨骼斷裂聲。
十幾個叛軍在不到三秒鐘的時間里,全部被解決。
“安全。”
“繼續推進。”
雷震甩掉刀刃上的痕跡,繼續向前摸索。
凌晨兩點。
他們終于抵達了被困工廠的外圍。
工廠的大門已經被炸毀。
里面傳來密集的槍聲和絕望的喊聲。
一伙大約幾十人的叛軍,正在瘋狂地沖擊廠房的最后一道防線。
廠房里,幾個拿著保安棍的雷氏員工還在死死頂著大門。
里面是手無寸鐵的三百多名同胞。
“隊長,他們撐不住了。”
雷震眼中殺機爆閃。
“火力全開!把這幫混蛋給我撕碎!”
“噠噠噠噠噠!”
雷震端起突擊步槍,率先開火。
槍口噴吐著致命的火舌。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叛軍直接倒下。
孤狼小隊的火力瞬間傾瀉而出。
幾枚閃光彈扔進了叛軍的人群中。
“轟!轟!”
劇烈的強光伴隨著爆炸聲。
這群烏合之眾根本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就被雷震他們像切瓜砍菜一樣放倒了一大半。
剩下的叛軍嚇破了膽,連滾帶爬地逃進了黑暗中。
“安全!”
雷震大步沖到廠房門前,用力拍打著鐵門。
“開門!我們接你們回家!”
鐵門緩緩拉開一條縫。
一個滿臉灰塵的雷氏員工探出頭。
當他看到雷震肩膀上的臂章時,眼淚瞬間決堤了。
“雷總!是雷總!”
員工認出了雷震,激動得大喊。
廠房里爆發出劫后余生的哭聲。
雷震走進去,看著那些瑟瑟發抖的同胞。
老人,孩子,婦女。
他的心像被針扎一樣疼。
“大家不要怕,收拾好東西,跟著我們走!”
撤離行動迅速展開。
雷震聯系了接應的直升機,在距離工廠兩公里外的一處空地降落。
隊伍在黑暗中快速穿插。
孤狼小隊在四周警戒。
眼看著距離撤離點只剩下不到五百米。
頭頂傳來了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
希望就在眼前。
就在這時。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劃破夜空。
走在隊伍邊緣的一名雷氏老員工,大腿瞬間爆出一團血花,慘叫著倒在地上。
“有狙擊手!隱蔽!”
雷震怒吼一聲,一把將身邊的幾個孩子按在地上。
“噠噠噠!”
四面八方突然亮起了無數的火光。
大批的叛軍從廢墟中涌了出來,將他們死死包圍。
少說也有幾百人。
“隊長,我們被包圍了!”
“掩護平民上飛機!我來斷后!”
雷震紅著眼,端起槍瘋狂掃射。
直升機已經降落。
艙門打開。
同胞們在隊員的掩護下,拼命往飛機上跑。
那個大腿中槍的老員工躺在地上,根本動不了。
眼看著幾個叛軍端著武器沖了過來。
“老李!”
雷震怒吼一聲,扔掉打空彈匣的步槍。
拔出手槍,一邊射擊一邊沖了過去。
“砰砰砰!”
三個叛軍倒下。
雷震一把將老李扛在肩膀上,轉身往直升機跑。
“雷總,別管我了!你快走!”老李哭喊著。
“閉嘴!我雷震從來不會丟下任何一個兄弟!”
雷震咬著牙,大步狂奔。
就在距離機艙還有不到十米的時候。
遠處的一座高塔上。
叛軍的狙擊手鎖定了雷震的后背。
手指扣動扳機。
“砰!”
一顆大口徑狙擊彈穿透了夜空。
雷震只覺得后背像被一柄大錘狠狠砸中。
巨大的沖擊力帶著他和老李一起撲倒在地。
“隊長!”
隊員們目眥欲裂。
雷震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溫熱的液體順著防彈衣的縫隙往外涌。
他咬碎了牙齒。
硬生生用手撐著地面,再次站了起來。
一把將老李推進了機艙。
“關門!起飛!”
雷震轉過身。
他沒有上飛機。
而是拔出腰間的兩枚手雷,拉掉了拉環。
鮮血染紅了他的軍裝。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卻亮得嚇人。
像一尊浴血的戰神,死死擋在機艙門前。
“來啊!”
雷震怒吼著,用盡最后的力氣,將手雷扔進了沖過來的叛軍人群中。
“轟!”
借著爆炸的掩護,直升機緩緩升空。
幾個孤狼小隊的隊員拼死沖出機艙,一把拽住雷震的衣領,將他硬生生拖了上來。
艙門關閉。
直升機迅速拉升,消失在夜空中。
機艙里。
雷震渾身是血地躺在甲板上。
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微弱。
軍醫瘋狂地撕開他的衣服,用紗布堵住那個觸目驚心的傷口。
“隊長!你撐住啊隊長!”
隊員們跪在旁邊,哭成了淚人。
雷震的視線開始模糊。
他感覺好冷。
好困。
他艱難地抬起沾滿鮮血的手。
從貼身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
林清秋笑顏如花,雙手溫柔地撫摸著隆起的肚子。
雷震死死攥著那張照片。
嘴角勾起一抹艱難的微笑。
“清秋……等我……”
他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
與此同時。
京城。
雷家四合院。
正在睡覺的林清秋突然驚醒。
她捂著肚子,發出一聲痛苦的痛呼。
“啊!”
羊水破了。
“清秋!怎么了!”
蘇婉和雷得水沖進房間,看到這一幕,全都慌了神。
“快!去醫院!”
軍區總醫院。
急診科走廊里亂成一團。
林清秋被推上了平車,直奔產房。
而另一邊。
軍區的搶救室里。
刺耳的警報聲正在瘋狂鳴響。
監護儀上。
雷震的心電圖波浪,越來越平緩。
最終。
變成了一條刺眼的直線。
“滴——”
長鳴聲,響徹了整個搶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