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逍子靠在竹椅上,懶洋洋地接了一句:“不必問了,前些日子玄機那小老頭還專程跑來我跟前炫耀他那位好師弟。”
“能讓玄機開這個口,人定然還在宗門。”
鳳灼點點頭,正要應聲,夜無痕袖中忽然一震。
他取出傳訊符篆,靈光閃爍間,一道恭敬的聲音傳來:“夜師兄,晚輩陣峰弟子陳衍,奉符九沅師叔之命前來,如今在山門外候著,不知可否入峰?”
說符九沅符九沅到?
夜無痕回了一句“稍候”,收起符篆,看向幾人:“無需再去尋符師叔了。”
不多時,一名年輕弟子被引至院門外。
見到五人,他腳步微頓,朝院內恭敬行禮:“晚輩陳衍,見過云峰主,見過諸位師兄師姐。”
云逍子依舊靠在竹椅上,隨意抬了抬下巴,算是應過。
陳衍這才直起身,看向鳳灼和蒼無涯,說明來意:“二位師兄,晚輩奉符九沅師叔之命前來。”
“符師叔三日前出關,看了新出的潛龍榜。于今日得知二位師兄回了宗門,特命晚輩來請。若二位得閑,可否往陣峰一敘?”
末了,陳衍又補了一句:“符師叔說,久仰。”
三日前更新的潛龍榜?鳳灼恍然,他倒是忘了這茬。
潛龍榜每月更新一次,他和小師兄這次同時戰勝震極,名次往前挪到了第十三和第十四位。
符九沅排在第十二,正好是他們前面那位。會注意到這兩個緊追其后的同門,倒也不奇怪。
只是沒想到,這人一得到消息就派人往逍遙峰跑,倒比他們還著急。
鳳灼問:“可約定了具體時間?”
“并無。”
陳衍搖頭,“符師叔說,二位師兄若方便,隨時可往陣峰。他這幾日都在。”
云逍子開口了,“既是想見你們,就去吧。別讓人干等著。”
鳳灼應了一聲,站起身來。
蒼無涯也跟著起身。
鳳灼看向陳衍,道:“麻煩你再跑一趟客院,請一位化神后期前輩一同過去。就說潛龍榜第十二的符師叔有請,他若有興趣,可以來見見。”
那弟子恭敬應下,轉身快步離去。
凌霜華挑眉:“叫震極一起?”
鳳灼“嗯”了一聲:“他隨我們一道來中洲,目的之一就是為了見見潛龍榜第十二的符師叔。”
凌霜華了然,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鳳灼又看向凌霜華:“二師姐,林姑娘那邊,勞煩你照應一下。”
即使是師兄妹,震極和林楓晚的居所也是分割開的,自然也就不好再讓陣峰弟子上門傳話。
“連日趕路,她若精神尚可,愿意隨我們一同去見符師叔,便帶上一起。若覺著累了想歇著,你陪她說說話,或干脆在宗內四處逛逛可好?”
凌霜華爽快地應下:“行,交給我了。我這就去問問她,看她是想湊這個熱鬧還是想怎么著。”
鳳灼道了聲謝,又問夜無痕:“大師兄要一起去看看么?”
“不必了。峰內尚有些雜務還未處理,正好趁此時機,我抓緊時間趕快辦完了,也好有更多時間陪陪你們。”
鳳灼不再多問。
兩人出了院子,沿著山道一路向下。
正值花期,山路兩旁花木繁茂,落英繽紛。
一行人走到半山腰,迎面便撞上先前傳訊弟子陳衍,身后跟著震極。
震極見了鳳灼便問:“當真是符九沅?那個潛龍榜第十二的符九沅?”
鳳灼點頭。
震極一拍大腿:“太好了!”
鳳灼彎了彎唇角:“走吧,一起去。”
震極用力點頭,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陳衍一路引著三人出了逍遙峰,腳下不停,帶著他們穿過幾道連接峰間的懸空長廊,來到一處專門停放飛行妖獸的平臺。
“諸位稍候片刻。”陳衍朝不遠處值守的弟子打了個手勢。
不多時,一頭通體雪白、翅展足有數丈的靈鶴落至平臺邊緣,俯身垂下長頸。
幾人登上鶴背,靈鶴振翅而起,瞬息間便掠過重重山巒,朝陣峰方向飛去。
陣峰與逍遙峰相隔數座副峰,靈鶴飛了小半炷香的工夫,才緩緩落在一處開闊的山坪上。
陳衍躍下鶴背,朝前方一處石亭抬手示意:“二位師兄、震極前輩,符師叔在那邊的亭中候著。”
鳳灼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石亭建在山崖邊緣,三面開闊,正對著遠處云霧繚繞的群山。
亭中立著一道修長的身影,身著月白道袍,負手而立,正搖搖望著遠處的云海。
似是察覺到動靜,符九沅轉過頭來,露出一張清俊的臉。眉眼溫和,卻不帶多少笑意,只是平靜地看向來人。
陳衍率先上前幾步,拱手道:“符師叔,我已把兩位師兄帶到。”
符九沅微微頷首,示意陳衍可以離開了,接著才道:“灼陽,歸鶴。”
他開口,聲音清朗,不急不緩,“久仰。”
鳳灼和蒼無涯這時才上前,相繼開口:“符師叔。”
符九沅目光在他們身上轉了一圈,忽然唇角微微彎了一下,那點笑意極淡,轉瞬即逝。
“不必多禮。”
他說,“我道號溯游,你我三人既同為潛龍榜前列修士,年紀相差也不算太大,喚我師兄,或干脆以道號相稱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