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斗許久,就在金甲巨人積蓄已久的重錘終于找到機會,朝著鳳灼轟然砸落時。
看似靈力消耗太多而被其余傀儡纏住、避無可避的鳳灼,眼中卻掠過一絲笑意。
他身形不退反進,迎著錘風踏前半步,離歌傘一張以旋,輕松接下這一擊。
隨即,鳳灼又借著這瞬間的空當,繞至金甲巨人側面,隕星弓弦滿張,一道金紅火矢精準射入金甲巨人已受創的膝蓋關節縫隙!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接連不斷的“嘎吱”聲,金甲巨人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晃,單膝跪地,巨錘脫手砸落,一時間竟難以起身。
與此同時,鳳灼左手虛握,火焰化作鎖鏈驟然將狼型及豹型傀儡纏繞,灼得兩獸哀鳴掙扎。
剩下四具傀儡,離歌傘面赤凰振翅長鳴,噴吐出扇形焰流,將三具人形傀儡逼退。
鳳灼手中隕星弓弦再響,數支快箭連珠射向持笛少女傀儡,逼得她不得不中斷笛聲,閃避格擋。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云墨璇只覺壓力倍增,與金甲巨人的聯系瞬間弱了大半,操控其余六具傀儡,也感到前所未有的滯澀。
靈力消耗過大,七竅玲瓏心的運轉也超負荷,云墨璇臉色發白,額角汗如雨下。
他看著場中局勢,心中明了,方才那“破綻”,怕是鳳灼故意賣的!
再打下去,非但贏不了,自已剩下這七具苦心煉制多年的傀儡,恐怕也要被鳳灼給燒干凈了。
“鳳道友,我認輸!”
喊完,云墨璇苦笑一聲,抬手一招,將場上七具傀儡收回了儲物戒。
“鳳道友火法通玄,云某甘拜下風。”
“承讓承讓!”
鳳灼收弓持傘,眉眼含笑,打趣道:“上回云道友約戰,我還放言說要燒了道友的靈絲,此番可算做到了?”
正是七年前,將入紫陽秘境時,蒼無涯同張玄極一戰,云墨璇則和鳳灼約好日后切磋一場。
當時云墨璇揚言要鳳灼好生見識他傀儡術的厲害,鳳灼則笑言要燒了他的靈絲。
云墨璇搖頭嘆笑:“何止靈絲……連我一具傀儡被你燒干凈了。”
他頓了頓,肉疼地抽了抽嘴角,“金甲力士的膝蓋算是廢了,沒個三五周時間修復不好。”
“青鋒的靈絲被斷,傀儡也完全被燒了個干凈,還有銀狼赤豹的外殼也得重新淬煉……唉,都是心血啊。”
不過話說回來,云墨璇又看向鳳灼,眼中帶著幾分真實的驚嘆:“鳳道友,我煉制這些傀儡雖然用了不少靈木,卻也是經過我家秘法淬煉,尋常化神期的火系術法都難在上面留下灼痕。”
“哪像鳳道友你這靈火,非但燒毀了我一具化神中期傀儡,還順著燒到了靈絲……著實霸道得有些離譜了。”
鳳灼但笑不語,只微微頷首,算是默認。
他自然不會說,為了焚毀傀儡,繼而燒掉云墨璇的靈絲,鳳灼暗中催促鳳煜近乎全力以赴,他自已消耗的靈力也同樣不少。
當然,有《長春經》和乙木圣體在,這些消耗的靈力鳳灼很快就能補回來,就也算不得什么了。
但這等底細,自不必對外人道。
張玄極在旁邊抱著胳膊,笑得一臉促狹:“現在知道心疼了?誰讓你剛突破就迫不及待連下兩帖,還專挑硬骨頭啃。”
“你懂什么?”
云墨璇沒好氣地白他一眼,“與高手切磋方能印證所得。再說了,”
他轉頭看向一直靜立的蒼無涯,“我和蒼道友那一場還沒打呢,焉知此戰不是我勝?”
一旁琴音則溫聲提醒:“云道友方才一戰消耗必然十分巨大,傀儡也有所損傷,不若改日再約?”
“不必改日。”
云墨璇擺手,“對戰鳳道友和蒼道友,我準備的幾具傀儡側重本就不同,方才損耗的幾具,本也不是用來應對蒼道友劍意的。”
他看向蒼無涯,“蒼道友,可否容我調息半個時辰?待我恢復靈力,再與你一戰。”
蒼無涯神色平靜,只微微頷首:“可。”
“痛快!”
云墨璇也不拖沓,當即尋了塊平整山巖盤膝坐下,服下丹藥,閉目調息。
方才與鳳灼一戰雖短,卻極耗心神靈力,他需盡快恢復至最佳狀態。
張玄極走到鳳灼身邊,看著云墨璇打坐的背影,壓低聲音笑道:“這家伙,輸了一場還不服氣……不過他對上蒼道友,恐怕更討不了好。”
鳳灼笑笑并不說話,只側頭看向身旁的蒼無涯。
蒼無涯正好也垂眸看他,兩人視線一觸,鳳灼眼中笑意更深,蒼無涯抬手很自然地替他拂去肩頭一縷被山風吹亂的發絲。
張玄極見狀,夸張地“嘖”了一聲,轉頭對琴音道:“琴音道友,我看咱們還是離遠些好,免得被某些人的恩愛晃了眼,影響待會觀戰的心境。”
琴音抿唇輕笑,并未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