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劍!蒼無涯僅僅只出了一劍!
陸之行還先前覺得對方年紀尚輕,比自已小了足足三十歲,縱然在潛龍榜上排名靠前,實力也未必能強過自已太多。
然而此刻,在他最引以為傲、最為擅長的速度上,陸之行敗了。
敗得干凈利落,毫無轉圜之地。
蒼無涯輕描淡寫地看穿了陸之行那一式破風刺,可陸之行卻直至霜燼劍鋒掠過身側,都未能看清對方是如何閃避,如何出劍。
即便陸之行心中清楚,自已尚有更強、更凌厲的招式未曾施展,即便他心有不甘,認為這一戰不該結束得如此倉促。
但,輸了便是輸了。
在紫陽丹宗眾目睽睽的演武臺上,在追霄劍猶自嗡鳴在陸之行的手中,他心甘情愿認下這個結果。
感受到橫亙在后頸的凜冽劍意緩緩撤去,陸之行迅速收斂心神,轉身抱拳,姿態坦蕩:“陸某受教了。”
“歸鶴道君劍術通玄,實力超絕,陸某心服口服。”
蒼無涯微微頷首,霜燼無聲歸鞘,淡然回應:“承讓。他日有緣,再戰不遲。”
此刻,臺下觀戰修士們心中的震撼與驚悸,比起親身落敗的陸之行只多不少。
就連不遠處枯枝上靜觀的岳千山,眼底也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訝異,重新審視起這位年輕劍修的真實實力。
臺下有修士發問:“歸鶴道君位列潛龍榜第二十五,追霄劍陸之行陸道君位列第三十,明明只差了五個名次,實力差距怎會如此懸殊?!”
能登上潛龍榜前列的,無不是萬里挑一的天之驕子。
在場無人會認為是陸之行實力不濟,這才導致此戰蒼無涯贏得這般輕描淡寫。
仍是那位早先點破蒼無涯與鳳灼道侶關系的修士。
他再度開口解釋:“諸位有所不知,歸鶴道君這潛龍榜第二十五的排名,是數月之前,他尚在金丹巔峰時所取得的。”
“如今道君已然破丹成嬰,邁入元嬰之境,實力增長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蒼家傳承之地自有玄奧,能規避天機閣的探查手段。
也是在那里,經由數個月堪稱地獄般的磨練,蒼無涯憑借元嬰初期的修為,就能以重傷為代價,逆斬煉虛初期的強大海妖。
甚至是對上煉虛后期的恐怖存在,也能全身而退。
有此等駭人戰績在前,如今蒼無涯對上元嬰巔峰的陸之行,即便潛龍榜天驕個個都具備越階戰斗的能力,也絕無可能如蒼無涯這般,展現出如此碾壓性的恐怖實力。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打破了演武臺周圍的寂靜。
隨著金色護罩緩緩消散,在眾人聚焦的目光中,鳳灼步履從容地走上臺。
面向陸之行,他含笑問道:“陸道友,不知可還有余力再戰?”
余力自然是有的。
方才陸之行僅出一劍,蒼無涯更是劍下留情,未傷他分毫。
至于消耗的靈力,不需半刻鐘便能恢復如初。
“灼陽道友莫非也想與陸某切磋一番?”
陸之行的語氣帶著幾分遲疑。
若在平時,他定然會毫不猶豫地一口答應。但現在得知鳳灼還是一位天才丹修后……
“可是方才接那一劍,靈力損耗過大?”
鳳灼看出他的猶豫,主動溫聲寬解,同時從袖中取出一只白玉丹瓶:“正巧我平日除了鉆研火法外,也兼修丹術,自覺在丹道上還算有些心得。”
“既然是我主動提出與陸道友約戰,這瓶丹藥還請陸道友收下。”
“這如何使得!”
陸之行連忙推辭,“與歸鶴道君一戰本就是在下主動邀約。”
“如今灼陽道君既有雅興切磋,陸某自當奉陪到底,豈能再讓道君破費!”
他話音剛落,目光卻不經意間瞥見鳳灼遞來到丹瓶內靜靜躺著五枚四階丹藥。
雖然只是最尋常的恢復靈力類丹藥,但那圓潤丹藥表面布滿的丹紋、周身氤氳不散的寶光……
“極品丹藥!”
陸之行不禁脫口而出,語氣中難掩震驚。
若是其他品級的丹藥,陸之行一定會堅決推辭,但面對這有市無價的極品丹藥……
“那……陸某便厚顏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