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千山向來性子直率,聞言便道:“他們現在的對手只是兩位金丹巔峰,還是同門師兄師姐,這般切磋,如何能看出實力深淺?”
陸之行又試探著問:“那依岳兄之見,我們是否該出手試探一二?”
“何必平白惹人不快?”
岳千山搖頭,“既然在紫陽丹宗相遇,便是有緣。不如直接邀他們切磋一場。”
陸之行聞言恍然,不禁拍手道:“倒是我著相了!”
“光惦記著蒼無涯年僅二十,就以元嬰初期的修為在潛龍榜上排到我前面,卻忘了此行的本意是要結交有天賦的丹修?!?/p>
陸之行望著臺上執傘的鳳灼,心下清明。
若是因一時嫉妒去挑釁蒼無涯,必定也會惹鳳灼不快。
他平時也并非小度量之人,怎知今日就平白起了妒忌心。
到底是蒼無涯、鳳灼二人的天資太甚,連他這往日自詡天才的追霄劍都難免心生陰影。
潛龍榜第三十位,追霄劍,陸之行
骨齡五十五,元嬰巔峰修為
風靈根劍修,師承頂級宗門九霄劍宗。身法與劍意相融,如流風回雪,形影縹緲。
三年前以元嬰巔峰修為獨闖“風隕絕域”,于萬丈風眼之中靜坐七日,出關時身化九影,劍氣引動絕域罡風。
批注:風行無跡,身化九影,劍出引罡風,潛力上等
潛龍榜第三十五位,天罡戰宗,岳千山
骨齡三十,元嬰中期修為
金靈根體修,師承搬山道君。以攻代守,拳破萬法,一身鐵骨勝神兵,拳意剛猛可崩山岳。
半年前與一元嬰巔峰魔修交手,任其本命魔兵斬中胸膛而毫發無傷,反手一拳震碎對方丹田,真正做到一力破萬法。
批注:拳鎮山河,體撼八荒,以身化本命法寶,潛力上上等
而今蒼無涯以二十之齡位列第二十五,鳳灼則位居第三十二,恰好將這兩位的名次往后壓了一頭。
“還是岳兄豁達!”
陸之行由衷贊道。
這話,他指的自然是岳千山全然不介意鳳灼在潛龍榜上的排名超過自已。
岳千山倒并非豁達。
他性子直率,卻也不代表不會生出嫉妒心。
還是看了不日前通天臺上鳳灼的表現,知曉其不止火法通玄,丹道造詣亦可稱絕世。
如此,哪還有心思去記恨?
但到底還是認下陸之行夸贊他的話。
見臺上切磋漸近尾聲,陸之行抱劍從枯樹上一躍而下:“他們似乎快要結束了,岳兄,我先去一步!”
岳千山對陸之行獨自先行離開并未覺得不妥。
他們二人不過是因為在潛龍榜上的名次相近,又恰巧都在紫陽丹宗,這才暫時結伴同行罷了。
如今陸之行先行一步去結交鳳灼、蒼無涯,岳千山倒也不急。
陸之行是從他們宗門劍子寒江雪口中聽說這二人,岳千山自然也有自已的消息來源,正是他那剛從西域歸來的小師妹紀聽瀾。
說來也巧,前些日子紀聽瀾從中州返回時,特意提起鳳灼與蒼無涯已結為道侶之事。
既然如此,若要邀戰,或許該憑紀聽瀾師兄的身份,借著恭賀之意,備上一份合適的賀禮,方才顯得周全得體。
心中有了主意,岳千山便也不急著從枯樹上下來,反而悠閑地躺了回去,打定主意再看一回熱鬧了。
陸之行眼力著實精準,正如他所料,鳳灼四人的切磋已近尾聲。
待他閃身掠至演武臺前,金色的防護光罩恰好徐徐消散,陸之行也就一躍登上了演武臺。
九霄劍宗弟子袍還是極易辨認的,夜無痕見狀拱手道:“這位劍宗的道友可是要使用演武臺?我們四人剛好結束,這就讓出場地?!?/p>
“道友且慢。”
陸之行連忙解釋,“在下登臺是為歸鶴與灼陽二位道友而來。我名陸之行,暫列潛龍榜第三十位。聽聞二位在此,特來邀戰?!?/p>
潛龍榜列三十,只有蒼無涯在他之上,陸之行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
蒼無涯亦不怯戰,“正有此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