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逍子這邊剛放下心來,鳳灼四人卻仍是屏息凝神,生怕一個不注意,就被師尊和師祖批斗了去。
至于私自接觸趙明遠的反省,卻是沒有的。
凌霜華更是,她向來膽大,見師尊神色稍霽,便當著斷岳和云逍子的面,悄悄挪動腳步,企圖從廂房中溜走。
誰知她才剛邁出第一步,云逍子低沉的聲音便從身后傳來:“站住。”
“哈、哈哈……”
凌霜華干笑兩聲,轉身賠笑道:“師尊明鑒,弟子不久前剛與一位元嬰修士切磋過,此刻覺得有些乏了,想先回去歇息片刻。”
她心中暗忖:死道友不死貧道,師兄和兩位師弟,這被師尊和師祖念叨的苦差事,就拜托三位多擔待啦!
見凌霜華這般耍賴脫身的模樣,其余三人皆是不由失笑,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可真是……
他們心中不約而同地浮現同一個念頭。
方才得知趙明遠身上可能有天道怨念時,二師妹/二師姐明明比誰都著急擔憂他們,這會兒倒是溜得比誰都快。
“哼!”
云逍子輕哼一聲,“為師倒覺得霜華你精力充沛得很,絲毫看不出疲態?!?/p>
“這不,才與元嬰修士切磋完,轉眼就有余力去接近那趙明遠?!?/p>
“師尊冤枉??!”
凌霜華立刻喊冤,“此行純屬巧合。我們原本只是見丹宗境內竟有一座金碧輝煌的府邸,一時好奇多看了幾眼。”
“后來又發現府邸旁竟有座簡陋木屋,哪里會料到住在其中的竟是和周晏關系匪淺的趙明遠呀!”
這番話倒是與鳳灼四人在趙明遠面前的說辭不謀而合。
然而他們究竟是如何得知天道怨念與周晏、趙明遠有關,卻是解釋不通的。
“走走走!我這老頭子是管不了你了?!?/p>
好在,云逍子和斷岳也不需要深究其中緣由。
只是在放凌霜華離開前,又鄭重叮囑道:“日后切莫再如今日這般魯莽,貿然接觸與天道怨念相關之人?!?/p>
“雖知你們與南宮棠關系不小,但此事尚有長輩們擔著,何須你們這些小輩冒險?!?/p>
這話自然不只是說給凌霜華一人聽的。
鳳灼三人齊聲應道:“是,師尊?!?/p>
\"好了。”
云逍子擺擺手,見凌霜華確實走了,又道:“灼灼在通天臺上待了數日,想必也乏了,你們三人也都先回去歇著吧。”
三人依言退出廂房后,云逍子轉向斷岳:“師尊,可需傳訊回宗,再調遣幾位長老前來丹宗負責盯梢?”
云逍子自已是不打算親自出馬了。
早年他為宗門殫精竭慮,最后卻落得個今日這般下場。
如今所剩壽元不過百年光景,不如安生度日,好好陪伴幾個徒弟。
“不必?!?/p>
斷岳擺了擺手,對弟子的選擇并無異議,“這兩人,由我親自盯著便是。”
以他大乘期的神識強度,莫說同時監視兩人,便是將整個丹宗納入感知范圍也不在話下。
“有勞師尊費心了?!?/p>
云逍子樂得做個清閑人。
況且有斷岳親自坐鎮,日后他的徒弟們若再與這兩人有所接觸,也算多了重保障。
云逍子心知肚明,即便他再三叮囑,這些弟子也未必會老老實實聽從勸告。
唉……
這些徒弟,當真是前世欠下的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