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拜師紫陽宗主,自然也是藥王峰弟子。
在夜無痕、凌霜華帶領下,四人一路上了藥王峰,直達周晏府邸不遠處。
與逍遙峰上鳳灼隨性開辟山洞、以洞天為府截然不同。
周晏的居所,或者不該稱作洞府。
只見亭臺樓閣錯落有致,紅墻金瓦熠熠生輝,儼然一座懸于仙山的凡間皇宮模樣。
談及這座府邸的來歷,凌霜華將打探到的消息同二位師弟提了一嘴。
“聽聞此處原是紫陽宗主坐下三弟子的洞府。”
凌霜華:“那位弟子曾是凡人界皇宮中的皇子,數年前莫名身隕后,這府邸便歸了周晏所有。”
對修者而言,推平、重建一座府邸絕非難事。
莫說皇宮,怕是仙人府邸也是能模仿一二的。
這處宅院能留存到現在,周晏定在其中出了幾分氣力。
不過,鳳灼對府邸本身并無任何興趣。
倒是那位紫陽宗主的三弟子令他心念微動。
凡間皇子……
那位處處同南宮棠作對,在他手下被嚇尿的丹宗弟子么?
依稀記得,是叫沈明逍?
昔日青木幻林秘境中,此人伙同蘇軟軟聯手圍殺自已。
此刻從凌霜華口中聽聞他的死訊,只覺死得極好。
至于究竟是死于當年蒼無涯暗藏在沈明逍體內的劍意,還是別的什么緣由。
鳳灼也就不在乎了。
總之,死了便是好事。
心中暢快之際,鳳灼眼尾微揚,那雙鳳眸中漾開毫不掩飾的愉悅。
紅衣襯得他膚白似雪。
這一笑,將他眉宇間慣有的銳氣沖散少許。
卻絕非消弭。
若有人因這一時柔和,便妄圖把他視作可隨意拿捏之輩,必將付出血的代價。
恰如沈明逍。
為除去南宮棠,也為和蘇軟軟結盟,他輕視鳳灼,視鳳灼性命如草芥。
付出的代價,也將是沈明逍自已的生命。
蒼無涯感知到道侶心緒,唇邊也泛起清淺笑意。
笑著笑著,十指又緊扣在了一起。
兩人這般旁若無人的舉動,讓一旁的夜無痕與凌霜華相視無奈。
他們雖不知具體緣由。
卻也能看出,這兩位師弟定是心照不宣地想起了什么舊事。
而且,這般情態,若落入旁人眼中,著實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親昵。
……倒像是在當眾調情一般。
思及此,夜無痕、凌霜華:“……”
好吧,“當眾調情”這詞用得并不妥當。
眼下并無真正的外人在場。
有的,只是他們這兩個知曉師弟們是道侶關系,卻又對其中更多細節與過往不甚了解的師兄師姐。
眼不見心不煩。
夜無痕與凌霜華率先邁步,徑直越過身后那對情意綿綿的師弟,朝著趙明遠所在的洞府行去。
周晏那座宮殿只他一人獨居。
除卻定期入內清掃的雜役弟子外,尋常人難以踏足。
趙明遠亦然。
待四人抵達時,他今日依舊閉門未出。
從窗內一眼望去,屋舍簡陋,除了必要的維持生計的東西外,再無其他。
而趙明遠本人則跪坐于蒲團之上。
他煩不勝煩地一遍遍運轉著幾年前在158號系統指引下,于凡人界偶得的、那部勉強適合五靈根修習的玄階心法。
絲毫未曾察覺鳳灼一行人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