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紫陽道君便否定了自已這個猜測。
因為僅僅又過了兩炷香的時間,鳳灼竟已接連完成了剩余兩張三階殘方的補全與驗證。
此刻,通天臺上的大多數丹修,還在埋頭煉制自已補全的第一張丹方。
即便是備受矚目的周晏,也不過剛剛結束第二張丹方的煉制而已。
觀眾席上,原本此起彼伏的議論聲漸漸平息。
所有人的目光,于此刻,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那個紅衣身影上。
一次是意外。
可接連三次,便只能是天賦了。
但……
“這……這怎么可能?”
一個年輕弟子揉了揉眼睛,“此人不過元嬰中期修為,頂天應是五階丹師。”
“可三張三階上古殘方,這才過了多久?”
更不必說,竟要快過紫陽丹宗力捧的周晏。
如此一來,這丹宗豈非成了笑話?
另一側,另外四大頂級宗門的帶隊長老交換著驚訝的眼神。
“太一神宗何時出了這等丹道天才?”
“看他煉丹的手法,行云流水,仿佛這些上古殘方,在他眼中與尋常丹方無異。”
“就連那周晏,也被他遠遠甩在了身后……”
漸漸地,議論聲再次響起。
但這次,帶著明顯的驚嘆與不可置信。
以及話題中心,總偏離不了鳳灼與周晏。
高臺上,紫陽道君端坐的身姿幾不可察地前傾了幾分。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鳳灼身上。
“這弟子……是何來路?”
太一神宗丹峰峰主更替一事,身為鄰宗宗主的紫陽自然清楚。
對于前任丹峰峰主赤霄的四位親傳弟子,他也略有耳聞。
然而眼前這位紅衣青年,卻完全在他的認知之外。
莫非,是赤霄的師尊,現任丹峰峰主赤明子新近收入門下的弟子?
心思流轉間,紫陽狀若無意地轉向稍下方青蘅所在的位置。
“青蘅長老,老夫竟不知,貴宗丹峰之上何時多了這么一位天才弟子。”
他語氣平和,帶著幾分試探,“莫非是赤明子前輩新收的高徒?”
“在此之前,竟從未有任何消息傳出過。”
“你們太一神宗,這次可真是把老夫瞞得好苦啊。”
可不是。
若鳳灼真勝了周晏,可就得把萬丹圖譜給一外宗之人借閱了!
話音剛落,一旁的云逍子面色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青蘅長老則連忙解釋道:“紫陽宗主誤會了,此子并非赤明峰主的弟子。”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更準確地說,他甚至不是我丹峰之人。”
事實上,別說紫陽道君。
就連青蘅自已,也完全不清楚鳳灼的丹術造詣究竟到了何種境界。
出發前對他的信心,更多是源于其鳳家子弟的身份。
卻從未想過,這位年輕弟子能在盛典上壓過周晏一頭。
“并非丹峰弟子?”
這話一出,不僅紫陽道君,連坐在一旁的守拙長老也壓根不相信。
他忍不住打趣道:“看這弟子的年紀,應該還未滿百歲吧?”
“以他當下展現出的丹道造詣,貴宗丹峰除了赤明子前輩,還有誰能教導地出來?”
聽到這話,青蘅長老更是苦澀一笑。
鳳灼自有鳳家傳承萬年的丹道絕學,哪里需要他們丹峰的人來教導?
這時,云逍子忽然插話道:“如何不能?”
在座的長老們自然都知道,此刻斷岳師徒留在觀眾席上,是因為云逍子的徒弟參賽。
但眾人也都清楚,云逍子本人是劍修出身。
即便他的徒弟兼修了丹道,想來也不會太過出色。
因此,完全沒有將那位紅衣弟子與云逍子聯系起來。
見云逍子突然開口,與他交情不錯的玄袂長老笑著接話:“逍遙道友。”
他微微頷首,“那位紅衣弟子骨齡未過百,修為在元嬰中期,卻能如此輕松地補全三張三階上古殘方。”
“這分明是一位天賦異稟的五階丹師。”
“若是靈力充足、神識足夠強大,恐怕連六階丹藥都能嘗試煉制。”
“這樣的天賦,既然是你宗弟子,若不是赤明子前輩的徒弟,那還能是誰的弟子呢?”
玄袂長老說完,卻見云逍子眼中滿是意味深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