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男子身形挺拔、眉目深邃,自有一派清俊之氣。
他懷中的紅衣青年則容色殊麗。
眸光流轉間,恍若天邊明霞。
二人在城門前相擁,本就惹人眼球。
更不必說,他們還是一對同性道侶。
自然,無人對此顯露惡意。
排在鳳灼和蒼無涯前后等候入城的修士們見到這一幕,紛紛露出溫和笑意。
尤其站在他們身后的幾位女修,更是難掩激動。
雖未出聲交談,眼神交錯間卻流轉著心照不宣的興奮。
鳳灼自是注意到周遭修士的表現。
若是先前,他或許還會在意旁人目光,稍顯克制些。
可如今。
鳳灼與蒼無涯,已在親友祝福與天道見證之下正式結為道侶。
更何況二人已分別三月之久,思念之情早已滿溢。
正如蒼無涯方才所言,“思汝之心,已如天地間滄海,滔滔不絕。”
為了方便說話,鳳灼略略松手,稍稍退出蒼無涯的懷抱。
自然,這動作幅度并不大。
他整個人依舊被小師兄穩穩半攬在身前,姿態親昵。
做完這些,鳳灼抬起頭,眼中帶著明亮笑意。
他輕聲問道:“小師兄可知,我這三月里去了何處?”
“愿聞其詳。”
蒼無涯側首望他,眼底笑意溫存,“灼灼所歷,定然極為精彩。”
皆下來所言,自是不便說于外人聽的。
如今,二人間交談也無需以神識傳音。
鳳灼心念微動,直接借道侶契約之便,將自已在秘境中的所見所感一一傳達給蒼無涯。
無論是那異常流轉的時間、鳳家先人的弓道考驗、名為“隕星”的準神器品階長弓。
還是那縷七階幽冥魂焰,甚至那株突破極限、已達七階巔峰的赤煌火蓮……
種種經歷,皆毫無保留地流入蒼無涯的識海之中。
蒼無涯亦凝神傾聽,不時以神念回應。
或贊嘆,或關切。
語氣極為溫柔,完全不似他給外人的第一印象。
說話間,前方排隊的修士依次入城。
人群緩緩向前,秩序井然。
鳳灼雖為鳳家主族之人,在這鳳棲城中身份尊貴。
卻并未動用任何特權。
他只半倚在蒼無涯懷中,靜靜隨著入城的隊伍緩步前移。
周圍人聲隱約,鳳灼卻恍若未聞,沉浸在與道侶重逢的溫存之間。
可以說,自他拜入太一神宗以來,兩人還從未分別過如此漫長的時間。
而鳳灼之所以要將這段秘境經歷細細說與蒼無涯聽。
首要目的,自然是愿意與小師兄分享其中的種種際遇與所得所思。
而內心深處,未嘗不是想藉由這樣的講述,彌補那對于蒼無涯而言獨自度過的、長達三月的分離時光。
鳳灼將秘境中的遭遇娓娓道明。
就如同把一段原本獨行的路途,重新走成兩人共同的記憶。
蒼無涯亦是如此。
他向來言語不多,性情清冷少言。
但在鳳灼面前,這般沉默卻從不曾存在。
因萬年前人魔大戰的慘烈。
如鳳家一般,蒼家的傳承也以特殊方式封存。
不過并非藏于秘境,而是隱于北域淵海之中。
因此,蒼無涯此行,實則是在蒼玄老祖親自陪同下深入淵海。
繼而在那北域最危險的海域之中,承接屬于蒼家先輩的遺澤。
待鳳灼簡單講述完自已在流焰時隙中的經歷,兩人已隨人流步入鳳棲城內。
此時,蒼無涯故意壓低聲音,略帶神秘地問:“那灼灼可知,我這三月又去往了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