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無痕道賀之后,凌霜華笑意盈盈地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只儲物袋。
“蒼師弟,這是送給你和小師弟結契禮成的賀禮。”
她將儲物袋遞給蒼無涯。
同時,俯下身子湊到二人中間,壓低聲音道:“你可得等和小師弟獨處的時候,再打開來看。”
聞言,蒼無涯面上依舊波瀾不驚,看不出什么情緒。
反倒是鳳灼。
他略帶狐疑地望了凌霜華一眼。
什么禮物,非要等到自已同小師兄獨處之時才能打開?
莫非,二師姐送的是些……
想到這里,鳳灼耳根驟然染上一抹薄紅。
應該不會吧?
二師姐應當不至于送些那樣的東西……?
他忍不住又悄悄瞥向凌霜華,卻正好對上她身后夜無痕的溫潤目光。
下意識脫口喚道:“大師兄。”
“小師弟。”
夜無痕緩緩點頭回應,唇邊帶著清淺笑意。
隨即,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塊玉質瑩潤、渾然一體的完整玉佩。
說道:“這是師兄為你們二人準備的結契之禮。”
說著,夜無痕向玉佩中輸入一絲靈力。
只見原本完整的一塊翠玉,應聲分為兩半。
甚至于,連色澤也隨之發生了變化。
他將其中泛著赤紅光澤、刻有鳳紋的一半遞給鳳灼。
而玄墨色、雕有龍紋的另一半,自是屬于蒼無涯。
“算不得什么重禮,只是師兄近日偶然得到的一對下品靈寶品階的法寶。”
待二人接過玉佩,夜無痕繼續解釋道:“這一雙玉佩,能讓你們在一定的距離之內,彼此感知對方的存在與狀態。”
“不過你們二人既已訂立天道見證的道侶契約,想必契約本身已具備此類感應之能。”
“好在,在煉制之前,我亦將此點考慮了進去。”
夜無痕略作停頓,又道:“因此煉制之時,我特地請陣峰的云瑤師妹相助,在其中嵌入了一座小型的傳送陣符。”
“雖傳送距離有限,但在百里之內,應當可以自如往來。”
百里距離。
雖以鳳灼、蒼無涯二人腳程,也用不了多少時間。
但除此之外,若遇上些危急生命的戰斗。
這玉中嵌有的傳送陣符,亦能發揮奇效。
“多謝大師兄!”
鳳灼欣喜道謝。
當即運轉靈火,凝成一道細韌的火線,將玉佩仔細串好,綴在了自已衣袍的下擺處。
蒼無涯亦如是效仿。
赤紅衣料由紅色結繩墜著枚玄色龍紋玉佩,更顯莊重奪目。
而若換作他常穿的墨袍。
想來,在那紅繩的映襯下,依舊不失和諧。
見二人如此鄭重地將玉佩戴在身上,夜無痕心中十分欣慰。
不過,他依舊暗中端詳了好一會兒。
只因夜無痕對這法寶的外觀是否合適,并無十足把握。
煉制之前,他還特意請教了鑄岳宗那位好友,反復調整過數遍玉佩的形制與紋樣。
直到此刻,夜無痕確認,這兩枚玉佩戴在蒼師弟與小師弟身上。
不僅不突兀,反而更顯尊貴氣度。
這才真正放下心來。
凌霜華、夜無痕如此,作為師尊的云逍子,賀禮這一環節自是少不了。
數日前曾提及的六階異火“金石流焱”,早已交至鳳灼手中。
而贈予蒼無涯的,同樣是一份價值相當的六階靈物,名為“霜魄劍芯”。
劍芯是一類靈物的統稱,其形似劍胚,卻又與劍胚截然不同。
其主要作用在于“喚靈”。
需知,法寶晉升為仙器乃至神器之后,并非必然誕生器靈。
而這劍芯,正是用于提升法劍在晉升仙器之后,覺醒劍靈的可能。
劍芯品階越高,喚靈成功的幾率便越大。
云逍子所贈的這枚“霜魄劍芯”,高達六階。
可以說,只要蒼無涯日后悉心溫養霜燼。
待其晉升仙劍之時,誕生劍靈幾乎是板上釘釘之事。
同夜無痕與凌霜華寒暄幾句之后,四人便一同朝偏殿的方向走去。
鳳星野原本也打算上前向鳳灼與蒼無涯道賀。
只是他看了看身旁的鳳星樞與鳳星瀲兄妹,又見鳳灼和蒼無涯正與夜無痕、凌霜華言談甚歡。
終究還是沒有上前打擾。
只遠遠望了一眼,便含笑作罷。
偏殿之中,兩家的長輩們早已推杯換盞,酒過數巡。
鳳灼與蒼無涯皆是兩族捧在掌心疼愛的。
更不用說,在兩族長輩眼中。
兩人這般年紀,幾乎與孩童無異。
因此,見二人來了偏殿,也沒有人催促他們一一上前敬酒。
能敬自然好,不敬也無妨。
甚至于,一見他們走來,反而是這些長輩紛紛從儲物戒中取出早已備好的禮物。
這時,二人便禮節性地抿一口杯中果酒以示回應。
何至于是果酒?
到底這般年紀。
蒼無涯或許性子沉穩,不對烈酒起興趣。
但鳳灼又怎會不對其心生好奇?
事實上,早在十八歲尚處于靈樞大陸時,他便已偷偷嘗過。
初試一兩回尚覺新鮮。
待到后來,卻只覺得辛辣沖口,遠不如一些清甜醇和的果酒合鳳灼心意。
自此,便不再多飲。
在宴席間巡過一輪,二人杯中的酒液甚至還未見底。
所收到的儲物袋,卻已不下十個。
更不用說,大多禮物并未以儲物袋盛裝,而是直接遞到了鳳灼與蒼無涯手中。
“怎么樣啊小師弟?”
待鳳灼回到自已的席位,與他隔了一個蒼無涯的凌霜華立刻笑著朝他打趣道:“當‘大人’的感覺如何呀?”
在她的視線中,只瞧見兩位師弟一路向各位長輩敬酒致意。
卻完全沒料到,他們連一杯還不到巴掌大小的果酒,都還沒能喝完。
“極好。”
鳳灼眉眼彎彎地笑著回應:“若是只需走到長輩們面前,象征性地抿一口杯中酒水,便能收獲大量靈石、靈物和法寶——”
“那我可真巴不得日日都這般呢。”
凌霜華聞言,卻有些不敢置信地重復道:“抿一口杯中酒水?”
“是呀,二師姐,抿一口杯中酒水。”
“抿一口”這三個字,被鳳灼刻意加重了語氣。
接著,他又笑瞇瞇地補充道:“這一整圈走下來,我連一杯果酒都還沒喝完哦?”
本想逗人,結果反被將了一軍。
身旁的夜無痕一時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
凌霜華則暗自咂了咂舌。
她又想仰天長嘆,大喊一聲天道不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