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獸區別于妖修與人修,在突破化神、修成人身之前,無論大小境界的突破,天道皆不會降下雷劫考驗。
因此,在確認這火靈髓液確實對焱魃有用后,鳳灼當即決定助它沖擊十三階。
更何況……
根本無需鳳灼開口,焱魃自已便已經按捺不住。
“主人,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
焱魃似小貓般,以毛茸茸的獅子頭討好地拱了拱鳳灼:“不如就趁今日,讓我借助這靈液再次嘗試突破那十三階?”
想起之前幾次沖擊失敗,被丹青和地藏幽蘭明里暗里嘲笑的事情,焱魃就憋著一肚子氣。
今日,它定要一雪前恥!
它要讓那只會種藥的長腿水壺,和那朵整天裝深沉的透明花知道。
它,焱魃,才是最得主人寵愛的伙伴!
是主人座下第一戰將,主人最得力的臂膀!
這般想法,雖未明說。
但鳳灼與焱魃簽訂的契約為本命契約,借助此,多少能感知到。
不由心中暗自發笑。
猶記得焱魃剛出生時,還一口一個“吾”,一口一個“災獸大人”的。
甚至敢讓鳳灼做它的仆人!
雖被教訓一番后,收斂不少,但也未曾像今日這般幼稚啊?
鳳灼無奈搖頭,運轉靈力將火靈髓液托舉到焱魃面前。
焱魃也不講究,張開血盆大口,連瓶帶液一口吞下。
靈液入腹的瞬間,焱魃體內的灼心之炎立即將赤瓶熔解。
那火靈髓液頓時化作滾滾熱流,在它渾身經脈中奔涌起來。
與此同時,焱魃的識海中突然掀起滔天烈焰。
一頭體型如山岳般大小的焚山魈在火海中顯形。
它佝僂著脊背,垂著長臂,猙獰的面容上犬齒森然。
最關鍵的是,這焚山魈來到焱魃識海,卻依舊保有著上古妖獸的尊嚴。
未被女魃威壓震懾,甚至挑釁似地沖焱魃咆哮。
見狀——
“區區上古妖獸殘念,不過借助體內一絲禍斗血脈,也敢在吾面前放肆!”
在焱魃的識海之中,一頭與它本體如出一轍的獅首龍身巨獸亦同步現身。
只是,那金色的鬃毛無風自動間,渾身鱗甲已經完全趨向于龍鱗。
相較于外界的本體,可謂是威武了不知多少倍。
隨著它一聲怒吼,比焚山魈的火焰更加熾烈的灼心之炎在焱魃周身爆發。
灼心之炎同紅蓮業火一般,皆為黑紅色。
但相較于業火,要更加暴虐。
然而,那焚山魈虛影竟依舊未曾懼怕!
它佝僂的身軀愈發向下彎曲,原本猿類特征本就不算明顯的面容,開始扭曲變形。
吻部逐漸突出至長條狀,獠牙蜷曲,渾身燃起幽藍色的火焰。
竟然在向禍斗的樣貌轉變!
“吼——!”
相較于焱魃吼聲的震撼,焚山魈的聲音顯得極為嘶啞可怖。
它長臂揮舞間,便將焱魃擊退數步。
外界。
鳳灼看到焱魃渾身毛發倒豎,周身溫度急劇升高。
連帶著灼心之炎也不受控制地往外冒,將腳下地面盡數化為熔巖。
為免驚擾到遠處正在比劍的三人,他當即取出儲物戒中常備著的陣盤,布下了陣法。
“看來是遇到麻煩了。”
火靈髓液取自妖獸骨髓,煉制手法亦頗為殘忍。
是故,服用此靈液之人,必然要與妖獸死前殘念做斗爭。
而焚山魈身具禍斗血脈,相較于一般火屬妖獸,肯定更為難纏。
但是,鳳灼并未過分擔心。
焱魃亦有其身為災獸驕傲,鳳灼相信,它定不肯屈服于這焚山魈的生前殘念。
識海之中,焚山魈的力量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攀升。
在和焱魃的一次次碰撞間,除嘴部與獠牙外,渾身上下屬于猿類的特征都在迅速消褪。
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完整形態的禍斗!
按理說,僅憑焚山魈體內那一絲稀薄的禍斗血脈,絕不可能做到如此地步。
驀地,焱魃想起火靈髓液的煉制。
必然是如此!
這火靈髓液在煉制過程中,必定是刻意壓制了焚山魈本身的血脈特性,反而將其中蘊含的禍斗血脈提純放大。
正因如此,此刻在它識海中肆虐的這道殘念,才能展現出近乎完整的禍斗威能!
想通此節,焱魃非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戰意更盛。
它堂堂女魃血脈,豈會在這一抹禍斗血脈化作的殘念面前低頭?!
災獸間相互蠶食的本能瞬間爆發,焱魃身上的女魃血脈,亦隨之被激發。
識海中,它的形態也開始發生驚人的變化。
原本威武的獅首上,第三只豎瞳豁然睜開。
龍身之下原先顯得極為滑稽的鹿腳,竟生出赤金利爪,踏著黑焰而立。
最驚人的,還當是那九條鎖鏈般的尾巴。
在空中舞動時,隱約帶起陣陣空間漣漪。
焚山魈虛影見狀,終于顯出幾分畏懼。
“來戰!”
焱魃卻不讓它逃,九尾齊出,瞬息間將焚山魈退路盡數封鎖。
接著,口中赤煞爆炎噴出。
而在此招威勢之下,原先始終被火焰遮掩,只能看清身形的虛影,終于現出原本模樣。
與其御使的火焰顏色一般,其渾身俱是幽藍色。
焚山魈張口亦噴出一個巨大火球,希冀以此敵過焱魃的赤煞爆炎。
卻未曾想,就在這僵持之際,焱魃額間豎瞳突然射出一道紅光。
災厄火瞳!
對視的瞬間,焚山魈虛影身形一滯,焱魃則趁此時機,九條鎖鏈尾同時纏上其身軀,將其牢牢禁錮。
最終,在焚山魈不甘的嘶吼聲中,焱魃一口口將其身軀咬碎,直至完全吞入腹中!
“轟——!”
外界,焱魃的本體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形體雖未如識海一般發生顯著變化,只是體型暴漲三倍。
但是,觀其周遭威勢,已然是十三階妖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