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神宗內,凌霄子宗主之位被暫時撤換的消息,并未對外詳細說明緣由。
但熙和長老在接管宗門事務后,立即著手處理楚云飛暗中加害同門之事,并對受害弟子家屬給予了豐厚補償。
這一系列舉動,讓弟子間多少猜測到,凌霄子的暫時卸任與楚云飛有關。
有關楚云飛身亡之事,便就此不了了之。
而發生在太一神宗的事,遠在玄冥秘境的鳳灼自然不知曉。
或者說,縱使知曉,他也并不在意。
他在殺楚云飛時,就已經不在乎,此事是否存在暴露可能。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楚云飛今生雖尚未對他造成實質傷害。
但奈何,鳳灼氣性就是如此之大。
既然六年前敢仗著修為欺他辱他,就該隨時做好喪命的準備。
只是先前答應讓小師兄替自已報仇的事……
“小師兄。”
鳳灼拽了拽蒼無涯的袖子,“先前說好由你替我報仇的,哪想到那元嬰巔峰蝕骨劍妖突然出手。”
“原想用來對付那劍妖的。誰曉得,我一個不小心,便把赤楓捅進楚云飛心口了。”
一不小心?
站在一旁的寒江雪聽得眼角直抽。
這“一個不小心”,就能精準捅穿人家心臟,把人給殺了?
也當真太不“小心”了吧!
但寒江雪下意識認為,蒼道友必然會順著鳳道友的話。
果然。
他見蒼無涯竟然面不改色地應道:“嗯,灼灼下回注意就是。”
當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信啊。
三人實力過于強橫,解決蝕骨劍妖的速度遠超預期。
原本半個時辰就能成熟的無相劍藤,現在不過只過去一刻鐘。
寒江雪這名字聽起來,雖冷清些,實則天生愛笑,好奇心旺盛。
當下,他忍不住問鳳灼:“鳳道友,你與蒼道友間可是道侶關系?”
否則,怎能如此離譜的理由都相信?
除了道侶間的情趣,寒江雪不作他想。
“???”
鳳灼原先同蒼無涯一起坐在地上,身體緊貼著小師兄。
聞言,他立刻坐直了身子,耳根微微發燙:“寒道友何出此言?”
“我與師兄應當從未……從未在道友面前有過任何親昵之舉,不知是哪般表現,讓寒道友有此誤會?”
蒼無涯也想聽聽鳳灼會如何回應。
雖然因灼灼突然拉開距離,心中略有不悅。
但還是將目光轉向寒江雪,示意他繼續。
寒江雪確實不負所望,認真思索道:“何種表現么?應是二位道友之間相處的氛圍……讓我想想……”
他沉吟片刻,突然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
“二位道友間的相處,與我認識的一對道侶關系的師兄師姐間氛圍極為相似!”
鳳灼聽完,耳根更紅了。
氛圍?
他與小師兄之間的相處,真的很像道侶間的相處嗎?
那小師兄又是怎么想的?
鳳灼有心想轉頭看看蒼無涯的反應。
卻不知緣由地,極為害怕在其臉上看出鳳灼所不愿見到的神情。
故而,他強作鎮定解釋道:“寒道友怕是見識太少。我與小師兄向來如此相處,說不定修真界也有類似的師兄弟情誼?”
“何況天下道侶相處模式千差萬別,怎能因與你所知的一對相似,就斷定我們是道侶?”
這番解釋越是詳細,便越顯得欲蓋彌彰。
寒江雪了然地笑了。
鳳灼見狀更加慌亂,又補充道:“再說,我們二人剛滿十八,年紀尚小,怎能是道侶關系呢……”
“十八還小?”
寒江雪輕笑搖頭,“鳳道友,在凡間界,這個年紀都能當爹了。”
鳳灼被堵得啞口無言,最后只能瞪了寒江雪一眼,不再辯解。
蒼無涯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暗喜。
雖不能從灼灼表現,確定其是否對自已有意。
但至少可以看出,鳳灼對同性道侶一事并不排斥。
于蒼無涯而言,這就夠了。
在玄穹大陸,同性道侶雖然并不罕見,但主流仍是陰陽和合。
蒼無涯心下以為,愛就是愛,與性別無關。
無論灼灼如何,他愛的始終只是這個人。
但鳳灼對日后相伴一生的道侶持有何種觀念,蒼無涯卻并不知曉。
從前,他極為害怕,灼灼會更傾向異性道侶,甚至厭惡同性相戀。
所幸,今日蒼無涯終究算得上幸運。
至少,灼灼并不反感被人當作他的道侶。
蒼無涯提著的心終于放下。
甚至,見二人間距離稍顯生疏,他又悄悄往鳳灼那邊挪了挪,將間距重新拉近。
鳳灼好不容易從那股莫名的慌亂中平復下來。
轉頭想要觀察蒼無涯的神情時,發現小師兄早已恢復了往日的平靜模樣。
那張俊美的臉龐上看不出絲毫異樣。
卻在察覺到鳳灼目光時,嘴角自然而然地揚起一抹弧度,眼中泛起熟悉的波瀾:“灼灼,怎么了?”
“無事。”
鳳灼輕輕搖頭,心中一塊石頭落地。
還好,小師兄并未因為被人誤會他們二人是道侶,而與他產生隔閡。
唯有寒江雪在一旁看得真切,心中暗笑。
以鳳道友和蒼道友這般相處模式,即便現在還不是道侶,將來也必定會舉辦結道大典。
到時候,他們九霄劍宗可不能再像上次參加二人結丹大典時那般,鬧出大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