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期妖獸煉化喉中橫骨便能口吐人言。
因而,白鏡雖不知焱魃來歷,卻也未曾驚訝。
又見鳳灼微微頷首,他便信了這番說辭,心中忍不住腹誹。
“系統,這劇情偏得也太離譜了吧?主角怎么還修上閉口禪了?”
然而,未等系統回應,白鏡又回過味來。
他自顧自地興奮道:“不過這樣更好!等我把主角拿下,他定會忍不住破戒來找我說話,豈不是更有意思?”
233號系統明智地保持沉默。
它這位宿主成功完成過十余個世界的任務,甚至獲得了主系統賜予的,能夠操控人的絲線。
雖然玄穹大陸是白鏡接手的第一個高等大陸任務。
但與其他類型的宿主不同,白鏡不需要與主角爭奪機緣,只需專心攻略主角即可。
因而,以之前數個世界的表現,系統確信,他的宿主必然能夠成功完成任務。
最終,233號只簡短回應,語氣中卻透著不容置疑的信任。
【宿主經驗豐富,必定能完成任務。】
得到這般肯定的答復,白鏡心中頓時舒坦了許多。
明面上,他先向焱魃微微一笑表示感激。
繼而又轉向鳳灼,嘴角揚起恰到好處的一抹弧度,溫聲道:“二位道友既不愿透露姓名,那白鏡只得以恩人相稱了。”
未等人開口反駁,白鏡便又繼續說道,“二位恩人,方才追趕我的那三人尚還有同伙存在,怕是不久后便要尋到此處,我們還是抓緊些離開的好。”
說話間,他已站起身來。
那些纏繞在白鏡身上的藤蔓,因主人死去而紛紛松脫,窸窸窣窣地落在地上。
只是那身白衣早被為首的木屬修士粗暴地扯開,此刻隨著他起身的動作,衣襟更是松散開來,露出大片肌膚。
靈藤束縛后留下的道道紅痕,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白鏡似是這才注意到自已的狼狽模樣,臉上頓時浮現驚慌之色。
他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衣衫,動作間帶著幾分慌亂。
想到自已竟在恩人面前如此失態,白皙的面頰上不由得泛起幾抹紅暈,連耳尖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不過,他這番表現注定是要演給瞎子看的。
鳳灼和蒼無涯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舍給他,兩人早已通過神識暗中交流起來。
縱使是焱魃這個閑不住的,在瞥見白鏡這副模樣后,心中想的卻是——
就這身板,喂給它吃都嫌塞牙縫,連當點心都不夠格。
“小師兄,你說此人是為什么而來?”
鳳灼問道。
如今同白鏡演戲的三人皆已命喪黃泉,這青年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之色。
這般有恃無恐的姿態,讓鳳灼不禁有些懷疑自已最初的判斷。
莫非這四人演戲的目的,并非單純為了打劫?
那么,他們無端找上門來,究竟是看見了蒼無涯在碑前頓悟,想要分一杯羹?
還是另有所圖……
比如說,系統?
蒼無涯與鳳灼向來心有靈犀。
他淡然傳音回道:“灼灼,且靜觀其變吧。”
“若真為任務者,待將系統拘到手中,也好讓那369號系統少耍些心眼。”
這兩年來,369號系統再怎么愚鈍,也該意識到自已是被騙了。
只是,自鳳灼知曉,系統之間能夠相互傳遞信息、甚至能夠辨認系統氣息后,就打起了主意。
他想將369號系統當作搜尋其他系統的工具。
可自從系統發現自已上當后,竟出人意料地硬氣起來。
不過,最關鍵的是,369號系統似乎猜到了鳳灼可能還需要它,知道自已暫時性命無憂。
加之本身就沒有痛覺,便越發肆無忌憚。
即便鳳灼每日用紅蓮業火灼燒它,也無甚用處。
369號系統完全擺爛,已經不在意積攢的那些氣運了,只要能保下命來就行。
不過,若這白鏡身上當真有系統……
正如蒼無涯所言。
一旦擒獲這個系統,再以此要挾369號,告訴它,他們已經找到了新的幫手,不再需要它了。
鳳灼倒要看看,到那時,這369號系統是否還能保持現在這副硬骨頭的樣子。
整理許久,白鏡終于將凌亂的衣衫勉強收拾妥當。
他手指微顫地系緊最后一根衣帶,又故作不經意地拂去衣袖上沾染的塵土,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又是相當巧合,白鏡先前所說的,那三人的同伙,“如約”而至。
計劃如預想中一般順利進行,他眼中精光一閃。
當即“錚”地一聲,腰間佩劍拔出。
隨即,身形一轉便擋在鳳灼與蒼無涯身前。
白鏡握劍的手微微發抖,聲音卻異常堅定:“二位恩人,還請速速離去!他們人多勢眾,其中更有三人修為已達金丹巔峰境界。”
“此事皆因我而起!”
他猛地提高聲調,眼中盡是決絕,“便由我一人承擔這后果吧!”
那副神情,當真是將“視死如歸”四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
見狀,焱魃懶洋洋地抬眼,打量著前方稀稀拉拉出現的十來個修士。
確實如白鏡所言,三個金丹巔峰,三個金丹后期,剩下皆是金丹中期。
但……
這群人加起來,恐怕都不夠主人小師兄一劍之威吧?
焱魃九條尾巴悠閑地晃動著,金色的眸子里滿是不屑。
更讓它覺得好笑的是。
若不是這個叫白鏡的家伙方才磨磨蹭蹭整理了半天衣服,他們早就離開此地了,哪還會被這群人堵個正著?
演技如此拙劣,真當人人都是那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更何況,也不知此人何來的自信,就那份尊容,連它主人一根毛都不如。
怕是連鏡子都未曾照過,就敢來勾引。
“誰準你們離開了?!”
十數人中,一個臉上帶著猙獰刀疤的金丹巔峰修士厲聲喝道。
他目光陰鷙地掃視著三人,重點放在白鏡身上,“我三位兄弟呢?該不會是被你們給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