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樹呈參天之勢,盤結的藤蔓形成天然拱門,萬萬朵靈花鋪就成一片花海。
鳳灼上一世因蘇軟軟之故未入青木幻林,如今首次見到青木幻林秘境出口,不得不感慨一句“天地偉力”。
只是……
鳳灼心中道一句抱歉,怕是這里不久便要因他之故而毀了。
太一神宗和紫陽丹宗各二十幾名練氣期弟子守在不遠處。
“我們……真的要這么做嗎?”
陳三攥著陣旗的手微微發抖。
他只是貪圖出戰后許諾的幾瓶丹藥,可臨到最后,看到如此陣仗,倒有些良心發現。
“怎么?臨陣退縮了?”
旁邊的李四冷笑一聲,聲音卻刻意壓低,“軟軟師姐待我們恩重如山!這半月來日日送丹藥不說,還親自指點我們修行。”
“那鳳灼為奪洗靈草,竟勾結紫陽丹宗妖女對師姐下毒!此等卑鄙小人……”
他說得義憤填膺,眼中卻閃爍著貪婪的光。
陳三瞥見他腰間鼓鼓囊囊的儲物袋,以及自已腰間——那里裝著蘇軟軟和其他親傳“暫借”給他們對付鳳灼的符箓法器,據說事成后不用歸還。
“我只是覺得……”
陳三咽了咽口水,“那些丹藥分明是白師兄煉制的,指點也多是其他親傳上場,蘇師姐不過是……”
“住口!”
李四厲聲打斷,隨即又換上痛心疾首的表情,“陳師弟,你怎能如此忘恩負義?”
“若非蘇師姐,憑你那三靈根的資質,就算僥幸進入青木幻林,又如何能夠有今天這般豐厚的收獲!”
陳三低下頭,假裝慚愧,實則暗自盤算待會兒一定要躲在最后。
反正兩宗近五十人圍攻兩人已經夠無恥,他再渾水摸魚也不過恥上加恥。
如陳三這般弟子終究少數,更多弟子則眼冒精光,仿佛已經看到鳳灼身上那些寶物——洗靈草、玄冥劍令、世家子弟的豐厚身家……
他們摩拳擦掌,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花海依舊絢爛,古木依然巍峨。
只是在這片仙境般的景色中,人性的丑陋正在悄然滋長。
鳳灼尚未登場,金丹中期神識便將出口處埋伏的總人數數了出來。
南宮棠幾日前便出了洞府。
出來時修為已是筑基初期,那只碧眼金蟾和異火融合后等階也達到了七階。
一出洞府,葉青羽的傳訊符篆便尋了過來。
告知他們蘇軟軟與沈明逍這半月的計劃,以及對二人的污蔑。
鳳灼清楚蘇軟軟手段,南宮棠似是習以為常,也不如何生氣。
兩人在地下待了幾天,直至今日秘境將要關閉才出來。
躲藏的時候鳳灼也沒歇著,逮著碧眼金蟾在地下挖了個足夠大的空間。
在地底與焱魃斗法,直至熟悉筑基中期靈力,以及如何操縱自本命靈火身上剝離的異火御敵。
兩人如今都是筑基修為,還各有只七階契約寵獸,自是不懼洞外那群煉氣修士。
只是一波又一波人來找茬實在麻煩,是故兩人在地底藏了幾天,預備最后一日將他們一網打盡。
真正讓鳳灼在意的,還是秘境外的楚云飛。
前生鳳灼一心煉丹,今世雖然明白實力的重要性,但以筑基中期修為戰金丹初期劍修,他心中終究底氣不足。
所幸南宮棠還有點用處,在宗門只是與沈明逍關系不好,而非什么萬人嫌。
否則鳳灼出秘境后不但要戰楚云飛,還需擔心楚紅綃。
鳳灼站立在陣法開啟的最大范圍外,望著不遠處以蘇軟軟和沈明逍為主的五十人“大軍”。
神識掃過,困陣,幻陣以及殺陣,層層陣法相互疊加,品階雖然不高,但鳳灼不修陣道,多少有些麻煩。
南宮棠不愿意出面和沈明逍打交道,此刻借著碧眼金蟾藏在地下。
按她的說法是,沈明逍滿嘴“妖女”,“宗門恥辱”,“替天行道”,聽上去就煩。
鳳灼深以為然。
原以為這手段是蘇軟軟慣用的,倒沒想到紫陽丹宗也有位“人才”頗得其法,難怪兩人玩得到一塊去。
鳳灼悠悠然揚聲道:“當真熱鬧,諸位師弟師妹是專門等在秘境出口迎接師兄?”
“你就是鳳灼?”
沈明逍率先耐不住氣:“南宮棠呢?竟敢勾結他宗人士以毒丹暗害太一神宗赤霄峰親傳,讓她給我趕快滾出來!”
“南宮棠?不認識。”
鳳灼徐徐搖頭,“不過你要說什么赤霄峰親傳?我倒和她有仇。”
“鳳師弟!不要再誤入歧途了!”
玄墨見鳳灼依舊如此冥頑不靈,“只要你交出解藥以及萬年洗靈草,讓我將你全身修為廢去,我定為你向宗主求情,讓你不至于被趕出宗門!”
玄風卻不滿意,“墨哥!為什么要替他求情?!如這般心狠手辣之人,留在宗門才是壞事!若我們今日在此將其除去,也是為宗門打算!”
玄墨心中雖認同玄風說法,可到底覺得不該如此輕易了結一個人的性命,便不說話了。
鳳灼上一世死后看見的那本書甚是古怪。
怕時間來不及,不敢多看。
只將書中和他有關的一些東西,以及蘇軟軟所得的一些機緣細看了一番,其他只是粗略掃了一眼。
知道蘇軟軟魅力極大,同時與六位位高權重者結為道侶。
但這玄風玄墨分明不在此列。
不過想到團寵二字,鳳灼又釋然了。
蘇軟軟既然是太一神宗團寵小師妹,如今有幾個為她沖鋒陷陣的主峰親傳也非怪事。
鳳灼不理會玄風玄墨,不過兩只被主人放開鏈子沒禮貌朝人亂吠的小狗,將其主人收拾了,寵物也就不敢再叫了。
“蘇師妹今日怎么蒙上面紗了?先前演過溫婉女子,精怪少女,今日是清冷仙子么?”
“鳳灼,你竟還敢提!”
白無暇一聽,火氣便上來了。
想到小師妹求自已暫緩體內毒素時,他看到的面紗下那張臉。
遍布血痕,形如枯槁!
白無暇不敢想象鳳灼是懷著何等惡毒的心思,竟能夠狠下心將一妙齡女子的臉毀成如此模樣!
鳳灼還真不知道。
他又沒勾結南宮棠給蘇軟軟下毒,只是蘇軟軟趁他虛弱,妄想偷襲。
鳳灼因匆忙催動靈力導致壓制不住九幽噬魂藤,噬魂藤血怨之氣無差別攻擊,故而傷了蘇軟軟。
他未得共生契約前,幾乎時刻都在受血怨之氣侵蝕。
全身劇痛下,自然關注不到臉上產生了什么變化。
還以為血怨之氣只會帶來蝕骨的疼痛,以及長久遭受污染的經脈再無法容納靈力導致無法修煉。
其他副作用完全不清楚。
白無暇見鳳灼滿臉不在意,原先還心存不忍,覺得只廢除鳳灼修為,留他一條命就好。
可如今——
做了如此惡行,心中竟無絲毫愧疚,讓他葬身于此,方才益于太一神宗及中州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