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洞內(nèi),火光映照著南宮棠稚嫩卻精明的臉龐。
鳳灼服下她遞來的丹藥,左臂上猙獰的噬魂藤紋路果然稍稍平復。
“這丹藥……”
鳳灼感受著藥力在經(jīng)脈中流轉(zhuǎn),抬眼看向南宮棠,“效果倒是特殊。”
南宮棠晃了晃手中的玉瓶,笑得眉眼彎彎:“紫陽丹宗秘制,??诵八钪畾?。”
她狀似無意地補充:“我特意多準備了幾瓶呢。”
鳳灼目光微沉。
這丹藥明顯是針對噬魂藤的特性調(diào)配的,絕非臨時起意。
但他只是不動聲色地將藥瓶收入儲物袋中:“多謝道友?!?/p>
“不過我這丹藥只能起壓制作用?!?/p>
南宮棠擺手示意不用客氣。
而后盤腿坐在火堆旁,指尖把玩著那縷青色異火,笑瞇瞇道:“要想從根本上解決九幽噬魂藤反噬帶來的血怨之氣侵蝕,那古修士洞府里面藏著一口‘凈靈池’,池水能洗滌邪祟之氣?!?/p>
她頓了頓,意有所指地看向鳳灼的左臂:“比如……某些不聽話的兇植自帶的血怨之氣?!?/p>
鳳灼眸光微動:“你確定?”
“不確定?!?/p>
南宮棠聳聳肩,“但值得一試,對吧?”
她忽然湊近,壓低聲音:“而且,我懷疑那洞府里還有御靈宗的不傳之秘‘共生契約’,真正意義上的本命契約,可不是你這種強行訂立的契約能比的?!?/p>
南宮棠語氣意味深長:“到時,沒了契約反噬,九幽噬魂藤非但不會阻你道途,反而將成為——”
她忽然心照不宣地一點頭,眼尾微翹:“你懂的。”
鳳灼沉默片刻,忽然道:“你為何知道這么多?”
南宮棠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因為我是天才啊?!?/p>
鳳灼:“……”
焱魃在一旁翻了個白眼,獅鼻嗤地冒出一縷黑煙。
她話鋒一轉(zhuǎn),“不過要找到入口可不容易,需要特殊的……感應(yīng)?!?/p>
南宮棠的目光在鳳灼左臂上短暫停留,又很快移開。
焱魃的灼心之炎突然竄高了一寸,在石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鳳灼輕咳一聲,臉色蒼白:“以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怕是幫不上什么忙?!?/p>
“別這么說?!?/p>
南宮棠又取出一個玉盒,“這是‘青木養(yǎng)元丹',能助你快速恢復靈力。”
她將丹藥推過去,眼中閃著期待的光芒,“我們合作,各取所需,如何?”
鳳灼接過玉盒,指尖在盒蓋上輕輕摩挲。
他心知肚明,南宮棠必定另有所圖。
是圖噬魂藤,還是洞府中其他?
鳳灼現(xiàn)下不好做判斷。
靈力恢復后,鳳灼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夠徹底鎮(zhèn)壓九幽噬魂藤,日后本命靈火吞噬至陽火種壓制效果將更甚。
只是終究治標不治本,如此下去絕非長久之計。
鳳灼是修士,日后定有與人斗法的時候,若時刻需要留存靈力來壓制九幽噬魂藤,實力定然大大削弱。
他契約噬魂藤本就是為提升實力,哪可能反其道而行?
所以南宮棠口中的古洞府,他必去!
“好。”
鳳灼最終點頭,“太一神宗,逍遙峰,鳳灼。既是合作,你的名字?”
南宮棠忽地雙手一背:“夠爽快!”
她單足踏上一青巖,暗紋錦靴碾碎巖上青苔,肩上碧眼金蟾應(yīng)聲躍下,“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紫陽丹宗,毒瘴林,南宮棠!”
“南宮道友,”
鳳灼轉(zhuǎn)了轉(zhuǎn)左手腕上赤玉鐲,“既是合作關(guān)系,應(yīng)能與我透露些洞府消息吧?”
南宮棠:“……”
就這?
就這?!
碧眼金蟾遁入地底,南宮棠也從儲物戒拿出一方錦帕,擦起自已靴尖染上的青色。
鳳道友應(yīng)該不會覺得方才的我很傻吧?
應(yīng)該不會吧?
應(yīng)該不會吧!
鳳灼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舉止,反而在腦中回憶起上一世是否有個名叫南宮棠的紫陽丹宗修士。
提前準備祛除血怨之氣的丹藥,還知道青木幻林中有徹底解決契約九幽噬魂藤弊端的法子。
上一世應(yīng)是此人契約了噬魂藤。
只是怎么從未曾聽過紫陽丹宗南宮棠的名聲?
連上古兇植都能契約,應(yīng)該不至于岌岌無名吧?
難道是他上一世隕的太早,死在南宮棠名聲不顯時?
至于愧疚?
鳳灼是沒有的。
既然這輩子機緣落到他手上,鳳灼萬萬沒有相讓的道理。
“額……這個,那個,洞府具體情況……”
南宮棠神色尷尬,語焉不詳,“等到入了洞府你不就知道了嘛!”
“你不知道?”
鳳灼起身,青木養(yǎng)元丹確實不愧為紫陽丹宗特制靈丹,不過一階,一顆下去筑基中期靈力竟已經(jīng)恢復三成。
“還是不愿意說?”
若南宮棠有意隱瞞洞府情況,鳳灼不得不懷疑她是否心懷不軌了……
兩顆極品回靈丹入肚,《長春經(jīng)》運轉(zhuǎn),乙木之氣催生。
灼心之炎將經(jīng)脈中蟄伏的血怨之氣吞噬,靈火同木氣徹底鎮(zhèn)壓噬魂藤。
鳳灼傷勢肉眼可見好轉(zhuǎn),渾身靈壓不受控制往外逸散。
上一世也算得上金丹真人,未過一息時間,威壓便盡數(shù)收斂。
“你……!”
不過,只是一剎,依舊被南宮棠注意到。
“你不是練氣期修士?!”
南宮棠瞳孔驟縮,掌中青色異火飛出,碧眼金蟾一躍而起,將之吞進肚中,體積瞬間暴漲。
此刻已是六階妖獸了。
焱魃也不再掩飾,七階災(zāi)獸威壓向一人一獸傾軋而去!
鳳灼笑意吟吟:“南宮道友,現(xiàn)下應(yīng)當愿意說些實話了吧?”
“哈哈……哈哈……鳳道友稍安勿躁,稍安勿躁?!?/p>
南宮棠試圖掙扎,“我說,我說,就是……地上涼,鳳道友能不能,先讓我的碧眼金蟾從地上起來?”
“南宮道友在和我開玩笑?還是,在賭我不知道碧眼金蟾逃命的本領(lǐng)?”
這回徹底老實了。
碧眼金蟾別的不行,逃跑的能力卻是一絕。
焱魃威壓撤去的瞬間,碧眼金蟾就能把南宮棠吞到肚子里遁走。
雖然焱魃等階高過碧眼金蟾,但為火屬妖獸,對于入了地的碧眼金蟾絲毫沒有辦法。
“我也沒說謊話……”
在焱魃的威壓下,南宮棠站著難受,干脆坐在地上,雙手交叉,老實巴交的:“上古洞府的入口只有契約九幽噬魂藤的修士才能找到,洞府里也確實有能洗滌血怨之氣的東西。”
“不過……”
鳳灼傷勢徹底痊愈,靈訣一捏,身上衣物又換了件紅袍,只是衣擺金色紋飾與上一件略有差異。
南宮棠雙眼一閉,話近乎是喊出來的:“不過洗滌血怨之氣的不是洞府里的凈靈池,而是凈靈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