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門。
后山。
這里密布枯黃雜草,看上去極其荒涼,在雜草叢中,有著一座墓穴。
說是墓穴,其實就是一個小土包,前方立著一道石碑,石碑上寫著兩個字:秦玄!
玄門之祖!
麻衣老者與守陣老者,點燃紙錢,手中持著香燭,恭敬拜了幾拜。
他們搞定后,田小魚帶著葉秋與秦安向前,有樣學樣,恭恭敬敬。
這便算是祭拜了玄祖,也算是舉行了入門儀式。
祭拜的時候,麻衣老者看著墓碑,隨后,轉頭盯住葉秋,目中,有些震驚。
葉秋好奇看著他。
麻衣老者神色恢復正常,什么也沒說。
一行人離開后山,到了石屋前,麻衣老者看著葉秋與秦安道:“祭拜了玄祖,你們此后,便是我玄門弟子了。”
說著,他取出兩枚納戒,遞給了葉秋與秦安:“見面禮,別客氣。”
秦安笑了一下,精神一掃,隨之,他臉上的笑容直接消失了。
納戒之中,有著一塊令牌,那是用尋常木頭臨時雕刻的。
其上寫著他的名字。
這算是身份令牌?
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秦安懵了一下,先是看了一眼自已的師父,發現后者不搭理他,他看向了麻衣老者。
師父稱呼為麻老六,但老人的原名,麻六甲!
秦安要叫師伯。
他看著老者,這時,麻衣老者也看來,就這么盯著他。
秦安擠出笑容:“師伯,我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麻衣老者道:“不當講。”
秦安:“……”
麻衣老者看著他:“祭拜過玄祖,便算是玄門弟子,我們宗門只有一條規矩,入門者,禁止退出!”
“退宗者,按叛徒處理,而叛徒,我一般都是直接打死的。”
秦安立刻道:“我不退出。”
麻六甲點頭:“你也看到了,玄門現在的情況不太好,你身為弟子,是不是該付出一些?”
秦安剛要說話,麻六甲道:“不多要,拿出五十萬法晶充公。”
秦安愣住,隨后趕緊搖頭:“師伯,我真的很窮!”
他本打算要一些見面禮的,畢竟,加入宗門,都會給一些資源的。
怎么反過來朝我要了?
麻六甲盯著他:“你是個孤兒,七歲跟了你師父,最近在星辰閣干了一年三個月。”
“星辰閣待遇,一個月至少三萬法晶,十五個月便是四十五萬。”
“而你,一看就是隨你師父的,不是什么安分的玩意,在星辰閣,沒少貪污吧?”
“而且,從你的面相上看,就是一個守財奴,身上的錢,一定不舍得花。”
“我猜,你身上,至少有一百萬法晶。”
秦安臉都白了,他真的有一百萬。
就一百萬!
麻六甲道:“你有一百萬,而我就要五十萬,你還不滿意嗎?”
秦安磨牙道:“憑什么?”
麻六甲道:“憑你現在是玄門弟子。”
秦安道:“我退……”
“退宗直接打死!”
秦安:“……”
他看向自已的師父,師父立刻道:“你看我干嘛,我已經交過五十萬了!”
秦安:“……”
麻衣老者看向田小魚,田小魚走到秦安面前,笑道:“你先拿錢,等宗門做大了,你就是原始股東,不會虧待你的。”
秦安苦著臉,想拒絕,但他不敢。
頓了一下,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納戒,從其中取出了十萬法晶。
然后,他解下褲腰帶,從褲腰帶的縫隙之中,扣出了一枚納戒,戒指內也是十萬法晶。
系好褲腰帶,他看著田小魚,擺擺手,后者頓了一下,隨后轉身。
秦安嘆氣一聲,脫下了褲子,紅色的內褲上,縫了一個小口袋,不是前面,而是在后面入口那里。
很隱秘,其中藏著一枚納戒。
也是十萬法晶。
葉秋看著秦安,一臉的震驚,這哥們是真的人才啊!
但這不是結束,秦安穿好了褲子,然后,他走向自已的師父。
他師父,劉青,昔日玄門七弟子,人稱劉老七。
劉老七在秦安示意下,茫然的脫下了自已的鞋子,秦安在他的鞋底下,打開了一個小小的暗格,從其中扣出了一枚納戒,其中是二十萬法晶。
劉老七都懵了。
你藏錢都藏到我身上了?
秦安看著眼前一堆法晶,臉色很苦,那樣子,好像是割下了幾塊肉。
田小魚上前,直接收走了一切法晶,然后高興的站到了一邊。
玄門是真的沒錢了,吃飯錢都要斷了。
這五十萬,可以吃好幾天了。
目睹這一切完成,麻六甲深深看了一眼秦安,這小子,是個聚財人!
隨之,他看向了葉秋,葉秋立刻閉住了嘴巴,我沒話可說。
麻六甲盯著他,直到葉秋感覺有些麻后,他才道:“你的情況,我大概了解了。”
“你得罪了三大神族,砍了樓半道的嫡孫,還鬧了大道書院,一大堆人巴不得你死。”
葉秋沉默,許久,他看著麻六甲道:“如果前輩擔心,我可以立刻走。”
麻六甲搖頭:“玄門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在這里,要資源沒有,要人也沒有。”
“但我也可以告訴你的是,入了玄門的門,便是玄門的人。”
“你在這里一天,我便庇護你一天,即便對面是大道書院!”
說到這,老者盯著葉秋的眼:“這話,我麻六甲說的,只要我活著,這話便作數!”
“當然,我和大道書院比,也不咋樣,如果我死了……你可能也就沒了。”
“也許就在今天,也許就在明天。”
葉秋深深看著老者,許久許久,他抱拳,躬身一拜。
老者笑了一下,擺擺手道:“去蓋房子吧。”
聲音落下,他轉身走進石屋,劉老七也深深看了一眼葉秋,跟著走了進去。
“走吧,我陪你們準備材料,蓋房子。”田小魚帶著葉秋與秦安離開。
石屋內,劉青看著麻六甲,認真道:“師兄,你真的要為了他,與大道書院死磕?”
雖說,當初玄祖創建玄門,便注定與大道書院對立。
玄祖也曾給大道書院帶去很多麻煩,一度讓的大道書院無可奈何。
但最終,還是大道書院,耗光了玄門底蘊,大道書院的底蘊太深了。
而且,現如今的玄門……繼續爭下去,他與師兄,都將不得善終。
都已經這把年紀了,他真的只想,安度晚年。
麻六甲沉默許久,他看著劉青道:“當初,你我也曾想去那大道書院講一個道理,卻一次又一次的被鎮壓,最終,還是玄門接納了我們。”
“如果,當初師父也如你這般想法,你我,還能有今日嗎?”
劉青沉默,許久,他抬頭看著麻六甲:“師兄,我們斗不過大道書院的。”
麻六甲道:“師父也斗不過,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兄……他們也斗不過,但他們還是斗了……”
“所以,他們全死了……現如今,他們的尸體,還掛在那大道書院的罪山上,不得入土,不得安葬,世世代代為罪孽!”劉青目光泛紅。
他們掙扎過。
也反抗過!
但最終……
面對大道書院那種龐然大物,真的只有絕望。
沒辦法!
毫無辦法!
麻六甲看著劉青,聲音很沉:“玄祖精神,永不滅!”
劉青握拳:“玄祖,已經是塵埃了……這方天地,只會記住大道書院,無人會記住玄祖!”
麻六甲眼神豁然冰冷,死死盯著劉青,許久許久,他目中冰冷散去,意味深長道:“那少年,真的有望成為,第二個玄祖!”
劉青表情僵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