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來不知道,自已這段時間的糟糕狀態(tài),不是因為自已無趣、掃興,而是因為激素的原因,心底的疑惑,又多了幾分。
陸承淵看著她茫然的模樣,眼底的溫柔更甚,他輕輕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微涼的手,掌心的溫度穩(wěn)穩(wěn)傳遞過去,給她足夠的安全感,主動引導著她:
“我不是要怪你,只是想問問你,寶寶,你有沒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現(xiàn)在家里有月嫂和兩個保姆照著墨墨和靈靈,不用你費心,你不用一直圍著寶寶轉(zhuǎn),也不用勉強自已做不想做的事,你可以去做你自已想做的事情,不管是想出去逛逛,還是想做點自已喜歡的小事,都可以,老公都陪著你。”
他的話語,像是一束微光,輕輕照進謝晚星心底的陰霾,可她卻依舊茫然無措。
謝晚星怔怔地看著他,眼底的茫然越來越濃,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整個人呆愣在原地,腦海里一片空白。
她就那么呆愣了半天,反復琢磨著陸承淵的話,努力回想自已有沒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可不管怎么想,腦海里都是一片空茫,沒有任何頭緒。
懷孕生子這幾個月,她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寶寶,早已忘了自已喜歡什么,想做什么。
她緩緩收回目光,又重新低下頭,手被陸承淵緊緊握著,可心底的空落與自我否定,卻依舊蔓延開來。
她輕輕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自已現(xiàn)在能干嘛。”
頓了頓,她又輕輕吸了吸鼻子,眼底泛起一絲淡淡的水汽,聲音里的無力感愈發(fā)濃烈:
“我覺得我現(xiàn)在很沒用,除了看著寶寶,什么都做不了,連自已想做什么都不知道,還總是給你掃興,讓你跟著不開心。”
話語落下,她的頭埋得更低了,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可肩膀卻微微顫抖著,藏不住心底的委屈與自卑。
她覺得自已就像個累贅,連自已的情緒都掌控不好,更別說做別的事情,滿心都是對自已的失望。
陸承淵看著她這般模樣,心底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像是被什么東西緊緊攥住,密密麻麻的疼。
“寶寶,看著我。”他的聲音放得極輕,帶著濃濃的溫柔,還有不容置疑的認真:“你怎么會沒有用呢?”
他微微俯身,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鼻尖:
“我需要你,墨墨和靈靈也需要你,你是我們這個家最不可或缺的人,是我這輩子最珍貴的寶貝。”
頓了頓,他又緩緩說道,語氣里都是驕傲:
“而且你忘了嗎?你在學校的時候多厲害啊,成績優(yōu)異,還獲得了很多大獎,不管是專業(yè)能力,還是做事的態(tài)度,都比很多人強。你在你自已擅長的領域,是會發(fā)光的,是特別耀眼的,你知道嗎?”
他的話語,溫柔而有力量,一點點驅(qū)散著謝晚星心底的陰霾,也一點點撫平著她的自我否定。
謝晚星怔怔地看著他,那份深入骨髓的自卑,也漸漸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明顯的疑惑。
她張了張嘴,帶著幾分哽咽,還有一絲不敢置信,小心翼翼地問道:
“真的嗎?我……我真的有這么厲害嗎?”
這些日子,她一直陷在自我否定里,早已忘了自已曾經(jīng)的模樣,忘了自已也有閃閃發(fā)光的時候。
陸承淵看著她眼底的疑惑,心底微微一軟,指腹輕輕擦去她睫毛上的濕意,用力點了點頭:
“當然是真的,老公從來不會騙你。你只是現(xiàn)在暫時陷入了低谷,等慢慢調(diào)整過來,你一定會變回以前那個自信、耀眼的謝晚星。”
她沉默了片刻,眼底的疑惑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淡淡的堅定,
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依舊輕輕的,卻多了幾分順從與期許:
“好,我知道了。我想一想,然后再告訴你好不好?”
看著她愿意嘗試著去思考,愿意慢慢走出自我否定,陸承淵的眼底,瞬間泛起歡喜和溫柔。
他連忙點了點頭,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
“好,你慢慢想,別急,不用給自已太大壓力,不管你想到什么,不管你想做什么,老公都支持你,好不好?”
“好。”謝晚星輕輕應了一聲,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
談話落下,兩人都沒有再多說什么,空氣中的凝重,早已被淡淡的溫情取代。
陸承淵輕輕放下托著她臉頰的手,扶著她躺到床上,謝晚星側(cè)身,在陸承淵的懷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然后把頭埋進他的胸膛。
她伸出手緊緊抱著他的腰,將所有的委屈與脆弱,都悄悄藏進他的懷抱里。
陸承淵緩緩收緊手臂,將她緊緊抱在懷里,動作溫柔而堅定,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已的骨血里,好好呵護。
他低頭,在她的發(fā)頂,輕輕印下一個溫柔的吻,吻落的瞬間,帶著濃濃的寵溺與珍視,聲音輕輕的,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晚安,寶寶。”
謝晚星沒有說話,只是將頭埋得更深了些,緊緊抱著他的腰,感受著他的體溫與陪伴,緊繃了許久的神經(jīng),終于徹底放松下來。
沒過多久,困意便席卷了兩人,謝晚星靠在陸承淵的懷里,漸漸陷入了沉睡,眉頭微微舒展著,沒有了白日的低落。
陸承淵也緩緩閉上雙眼,抱著懷里的小姑娘,安心入睡。
第二天謝晚星緩緩睜開雙眼,眼里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
片刻后,才漸漸想起昨晚和陸承淵的談心,他溫柔的話依舊清晰地縈繞在腦海里。
她下意識地側(cè)過身,伸手朝著身旁的位置摸去,卻只觸到一片微涼的被褥。
謝晚星微微蹙眉,緩緩坐起身,目光掃過整個臥室,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溫好的溫水,杯旁壓著一張小小的便簽,字跡挺拔有力,是陸承淵的筆跡:
“寶寶,我去上班了,醒來記得喝溫水,不用勉強自已,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