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秦三放棄了硬碰硬,轉(zhuǎn)而利用身法游走,尋找甲蟲關(guān)節(jié)和復眼的弱點。
楚幽醨也在他的提醒下改變了策略,不再主動進攻,而是以防守反擊為主。
實在避不開便用木棍點刺其脆弱的翅膀連接處。
兩人背靠著背,互相掩護,在蟲群的圍攻下左支右絀,險象環(huán)生。
汗水很快浸濕了他們的衣衫,混合著飛蠊濺出的腥臭體液和塵土。
終于,在足足鏖戰(zhàn)了近一個時辰后,秦三找到機會,將長槍從一個刁鉆的角度刺入剩下那只掘地甲蟲顎鉗根部的縫隙!
隨后猛地發(fā)力,將其顎鉗卸下!
甲蟲痛得翻滾,被他趁機刺穿相對柔軟的腹部。
楚幽醨也拼著被一只飛蠊擦傷肩膀,一棍戳穿了最后一只飛蠊的頭部。
結(jié)束戰(zhàn)斗后,秦三和楚幽醨背靠著背,劇烈喘息。
只見兩人身上傷痕累累,血跡斑斑。
秦三的手臂被甲蟲顎鉗劃開一道口子,深可見骨。
楚幽醨肩膀和后背多處擦傷,額頭也破了皮,鮮血流下。
“嘶……對不起秦三,我實在是動不了,幫不了你……”
思思仍定在原地,豎瞳里滿是歉意。
說實話,它還是第一次看到秦三如此狼狽。
作為相伴兩千多年的至親之人,說不心痛顯然是不可能的。
更別說,在思思看來,秦三……早已不是親人那么簡單。
“不怪你,要怪也只能怪這里狗娘養(yǎng)的規(guī)則。”
秦三喘著粗氣,搖了搖頭,從系統(tǒng)空間取出了一瓶療傷丹藥。
自已吃了一顆,剩下的全遞給了楚幽醨。
楚幽醨見狀,忍不住啐道:“臥槽,你有療傷丹藥,現(xiàn)在才拿出來?”
秦三苦笑道:“這不得在關(guān)鍵時刻用么,在這里我不能煉丹,用一顆少一顆啊。”
楚幽醨翻了個白眼,默默接過丹藥吞,問道:“那接下來怎么辦?還繼續(xù)嗎?”
秦三處理完傷口,靠著一棵怪樹坐下。
她看了看前方幽暗莫測,令人心悸的森林深處,又擔心的望向無法動彈的思思。
最后抬頭估算了一下天色。
“我們進來差不多一個多時辰了。距離下次下雨,恐怕只有不到兩個時辰。”
然后咧嘴露出一絲苦笑,目光轉(zhuǎn)回楚幽醨。
“蠢梨小姐,您說呢?是就此退出去,等狀態(tài)好了再來,還是……”
楚幽醨沉默了。
退回去,意味著前功盡棄,而且誰也不知道下次再來,是否還會遇到同樣的襲擊,甚至更糟。
但繼續(xù)前進,兩人此刻狀態(tài)又很差,契約獸寵和思思又受到限制,前路必然更加兇險。
誒……
該如何是好?
思忖間,她深吸一口氣,仿佛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隨后抬起眼簾,看向秦三。
“若此刻退去,方才的傷,豈不是白受了?”
秦三看著她蒼白卻堅定的臉,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在沾滿血污和塵土的臉上,顯得有些滑稽,卻又帶著一股子豁出去的勁頭。
“行,有魄力。”
他掙扎著站起來,因為牽動傷口而咧了咧嘴。
“那我這護花使者,也只能舍命陪君子……哦不,陪蠢梨了。”
楚幽醨瞪大眼睛:“你再說一句試試!”
“香草味大白……”
“住口!”
“屁股。”
“啊啊啊啊啊!——秦三!等出去,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一炷香后。
秦三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沾血的天魔劍。
楚幽醨也將斷裂的木棍換成了一根更粗些的樹枝,緊緊握在手中。
“思思,你在這里等我們。”
“走,出發(fā)。”
兩人隨即振作精神,再次朝著森林更深處走去。
思思則只能無奈的呆在原地。
“喂!秦三,那你千萬小心啊,可別死了!”
秦三擺擺手:“放心放心,你爹我有不死之身……”
“滾啦,你要是有不死之身,之前還用得著我出手么?”
………
接下來的路途,兩人更加小心翼翼。
妖獸無法依靠,一切只能靠自已。
他們并肩而行,交替警戒,在寂靜得可怕的森林中穿行。
然而,該來的還是來了。
在穿過一片散發(fā)著惡臭的腐爛沼澤時,第三波襲擊,毫無征兆地從天而降。
嘎——!嘎——!
刺耳難聽的嘶鳴劃破寂靜,伴隨著令人作嘔的腥風。
兩人抬頭,只見頭頂上方,黑壓壓地飛來一大片陰影!
那是十數(shù)只體型巨大,羽毛稀疏脫落,露出腐爛皮肉的禿鷲型生物!
渾濁的黃色眼珠,鋒利的喙爪上,皆滴落著黃綠色的膿液,散發(fā)著強烈的惡臭。
“腐翼禿鷲!怎么又是滅絕上萬年的生物?”
楚幽醨低呼,臉色更加難看。
“秦三,小心它們的爪子和膿液,它們有劇毒!”
話音未落,禿鷲群已然如同黑色的死亡風暴,呼嘯而下!
利爪尖喙直取兩人要害,俯沖時噴灑的毒膿如同雨點,腥臭的翅膀扇動狂風,干擾視線。
“背靠背!”
秦三大吼,天魔槍舞動,化作一片槍影,將射向自已的毒膿掃開,同時格擋禿鷲的撲擊。
楚幽醨也隨手取物,揮動樹枝,奮力撥打。
然而,禿鷲數(shù)量太多,攻擊來自空中四面八方,防不勝防。
噗嗤!
楚幽醨一個不慎,被一只禿鷲的利爪抓中后背,衣衫撕裂,留下幾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毒膿沾染,傷口立刻傳來灼燒般的劇痛和麻癢。
她悶哼一聲,身形踉蹌。
“蠢梨!”
秦三想要救援,卻被幾只禿鷲死死纏住。
一只禿鷲更是趁機俯沖,利爪抓向他的面門!
秦三猛地后仰,險險避過,手中長槍如毒蛇吐信,猛地向上刺出,貫穿了那只禿鷲的胸膛!
但他肋下也被另一只禿鷲的喙劃開一道口子。
戰(zhàn)斗,從一開始就陷入了極度被動和危險之中。
兩人背靠著背,在禿鷲群的瘋狂攻擊下苦苦支撐,身上的傷口不斷增加,體力急速流逝。
楚幽醨不像秦三,沒有百毒不侵之體。
受傷后,動作明顯開始變得遲緩。
毫無疑問,這一場空中的襲擊,比之前兩場加起來都要艱難。
沒有妖獸牽制,沒有范圍攻擊手段,兩人只能憑著一股意志力,在禿鷲群的狂攻下勉力支撐。
而這次,兩人又足足鏖戰(zhàn)了近一個時辰,仍剩下四只禿鷲在死死糾纏。
就在楚幽醨幾乎要支撐不住,眼前發(fā)黑時,秦三猛地將手中盾牌奮力擲出!
盾牌劃過完美弧線,精準的將兩只禿鷲劈成兩半!
“走!”
怒吼一聲,秦三拉著楚幽醨連滾帶爬地沖出了這片腐臭沼澤,鉆進了一片更加茂密,荊棘叢生的灌木林。
禿鷲群在灌木林外盤旋嘶鳴了一陣后,似乎有所忌憚,最終不甘地掉頭離去。
確認禿鷲飛遠,秦三也有點扛不住了,整個人抱著楚幽醨癱倒在一片相對干凈的草地上,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楚幽醨的情況更糟,她后背的傷口很深,失血過多,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
秦三掙扎著摸出一瓶丹藥,自已吞了一些,又給楚幽醨吃了幾顆。
順道解開她的衣服,給她做了一些簡單的處理。
反正嘛,這女人全身上下,他基本上也看遍了,摸遍了,還糾結(jié)個啥?
“楚幽醨……醒醒,可別睡著了……”
秦三捏了捏她的臉,又把手放在布靈上揉了幾下。
別說,還挺解壓……
楚幽醨艱難地睜開眼。
聽到秦三的話后,微弱地點了點頭。
而出奇的是,對于秦三的咸豬手,她這次罕見的沒有任何反抗。
一方面,是真的沒力氣去罵了。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秦三那寬厚的大手,揉著還挺舒服的……挺解壓。
算了算了……
以后再找他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