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焦慮與不安。
他來回踱步于殿內,明黃色的龍袍隨著急促的步伐不停擺動。
鳳淺淺來到寢殿,福身:“見過皇上!”
南宮云天聲音急促:“無須多禮,快給小十三看看。”
鳳淺淺來到南宮歡的面前,坐在椅子上為她把脈,同時啟動鬼瞳。
她從衣袖里拿出一粒丹藥,放到南宮歡的口中,讓其服下,又使出九轉還魂針,為其解毒。
湘妃一臉焦急:“淺淺,小十三的毒能徹底解嗎?”
“能,我給她服用了百毒丹,又施了針。
只不過這毒太霸道,傷了五臟,需要好好調理。”
須臾,十三公主睜開眼睛,聲音很小:“父皇,母妃,七嫂!”
湘貴妃眼中含淚:“小十三,是母妃沒有照顧好你,讓你中了毒。”
南宮歡眼中含淚:“母妃,是歡兒貪嘴,喝了送給父皇的補湯。
父皇,有人要害你。”
南宮云天走到床榻前,俯身凝視著面色蒼白的小十三,宮中最小的公主。
他聲音柔了很多:"小十三,你安心養病。
讓你湘母妃照顧你,父皇把壞人都找出來殺了。”
“嗯!”
鳳淺淺拔出銀針,收好。
“父皇,我還有事,要先一步離開。”
“去吧,你又救了小十三一命,需要什么賞賜,你盡管提!”
鳳淺淺輕淺一笑:“父皇,歡兒叫我七嫂,這是我應該做的。”
鳳淺淺忙完,回到鵲橋會場。
······
福嬪和身邊的兩個宮女被帶到御書房。
皇帝端坐在按摩椅上,面色陰沉如鐵,眉宇間凝聚著雷霆之怒。
整個御書房內的空氣仿佛都因天子之怒而凝固。
侍立兩側的太監們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福嬪被押進來,她跪下:“嬪妾見過皇上!”
惠文帝眸中寒光乍現,似淬了毒的冰刃,聲音中帶著威壓:“福嬪,你竟敢在補湯中給朕下毒。
如果不是小十三喝了那碗湯,中毒的就是朕。你好大的膽子!”
南宮云天眼中閃著無法遏制的怒火,抓起龍案上的青瓷茶盞,將滾燙的茶水連同茶盞一起狠狠砸向福嬪。
茶盞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滾燙的一杯茶水直奔福嬪而去。
“皇上息怒!”福嬪喊了一句。
她下意識地側身閃躲,茶杯落到地上,碎片四濺。
她的衣裙上只輕微沾了些茶水。
福嬪跪倒在地,淚如雨下,“皇上,臣妾冤枉!
嬪妾根本沒有派人送湯,此事完全不知情。”
皇帝面色冷峻如鐵:“錦玉是你宮中的人。
你告訴朕湯不是你送的,你當朕是三歲孩童!”
福嬪像是受了萬千委屈,一時間哭得梨花帶雨。
本就身體羸弱的她,如清雨下的柔枝,更加惹人憐惜。
她聲音哽咽:“皇上,錦玉來我宮中不足半月,原來在湘貴妃宮里服侍,湘貴妃是不是也有嫌疑。”
皇帝震怒,怒視著她:“湘妃絕對不會害朕,你少在這里胡說八道。”
福嬪眼中帶著一股寒意:“皇上,只因皇貴妃是您喜歡的人,就堅信這件事不是她做的。
可嬪妾是真的沒有送湯。
如果您執意認為是嬪妾做的事,嬪妾甘愿受死,皇上就殺了嬪妾吧。”
南宮云天審視著她:【福嬪不會武功,怎么能輕松地躲開茶盞。】
這時,沈青走進來,頷首抱拳:“皇上,
錦玉在押解途中咬毒自盡,在她的屋子里搜出一個物件。”
沈青呈上一對翡翠耳墜,樣式別致,顯然是妃嬪級別才能使用的飾物。
南宮云天接過耳墜,眼眸變得更加森冷。
他認得此物,這是湘貴妃的物件。
她在圍場舍命相救,回來后,便賞賜了她一些物件,其中便有這翡翠耳墜。
“湘妃……”
皇帝眼中閃過復雜情緒:【湘妃根本不會這么做,是誰想借湘妃的手,殺了朕。】
看到皇上在猶豫,想必對湘妃起了疑心。
福嬪終于如釋重負般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下來。
她微微欠身,聲音輕柔卻帶著幾分委屈:"皇上圣明,還請您明察秋毫。
嬪妾與錦玉素來無冤無仇,平日里更是連一句重話都不曾說過。
實在想不通她為何要這般處心積慮地陷害嬪妾。"
南宮云天的目光再次掃向她,似乎能探測到她的心靈深處。
他聲音低沉:“福嬪,既然此事與你無關,你回去吧。
來人,將湘貴妃禁足。”
福嬪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狗皇帝,這次讓你撿了一條命。
下次我一定做的萬無一失,為那些死去的教眾報仇。】
而這一切絲毫沒有逃過南宮云天銳利的眼睛。
他眼中浮現出一抹殺意,嘴角微微一勾。
福嬪在宮女的攙扶下,站起來,又福了福身:“嬪妾告退!”
“皇上······”秦淮提醒。
南宮云天擺擺手:“無妨,只有讓她放下戒心,狐貍尾巴才能露出來。
朕倒是要看看,幕后之人到底是誰,連朕都敢害!”
秦淮一臉擔心:“皇上,可這樣風險太大。
老奴這就去找璃王妃,去求些解藥。
璃王妃不著調,一轉眼就不知去了哪里!”
南宮云天沒有多言 。
……
第三日晚上,福嬪坐在椅子上,是越想越氣。
好好的一枚棋子竟然沒成事,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錦玉還真沒用,這點事情都做不好,差點害了本宮。”
福嬪的杏眸中閃爍著陰冷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冷笑。
他恨得咬牙切齒:“青芷,這個 狗皇帝的命怎么這么硬!
我們費盡心機,連最陰毒的計謀都用上了,居然還要不了他的命!”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怨毒與不甘,手指緊緊攥著衣袖,指節都泛出了青白色。
“娘娘,咱們還是小心為上,這段時間不要輕舉妄動。”青芷警告。
“走,去收拾那個賤人,為我的父母報仇。”福嬪眼中閃著惡毒。
“是!”
二人朝里間屋緩步走去。
青芷轉動擺在紅木案幾上的青花瓷瓶。
隨著機關發出輕微的咔嗒聲,一扇隱藏的暗門在墻壁上悄然滑開。
她們小心翼翼地沿著石砌的臺階拾級而下,暗室門合上。
潮濕的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霉味。
昏黃的燭光在墻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二人走在幽暗曲折的密道。
福嬪嫌棄地拿出帕子捂著鼻子。
密道旁邊有一間陰暗潮濕的小屋,地面上坐著一個瘦骨嶙峋的女人。
她的面容憔悴不堪,凌亂的長發披散在肩頭。
她被粗重的鐵鏈牢牢地鎖在墻角,鐵鏈發出刺耳的碰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