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帥靖川夫妻二人回到泰州,吳超趕緊安排飯局接待他們。
三人商量過后,約到一家土菜館見面。
晚上,來到店里,菜剛上齊,吳超就舉起茶杯。
“歡迎你倆回泰州!我太羨慕你們了,生活在一座城市!哎呀呀,就我一個人,想想就挺傷心的!”
帥靖川舉起酒杯,讓吳超別這么矯情,有時間就買張機票飛去喀什。現(xiàn)在不是從前,交通發(fā)達便利。
吳超放下筷子,捂著口袋說:“兄弟,公務員的工資是有限的。再說了,我還要攢錢娶娜娜呢!”
帥靖川夫妻倆,臉上頓時露出了期待的笑容。吳超心情不錯,可提起這些,明顯情緒開始低沉。
“我們隔得很遠,但每天都會聯(lián)系,早中晚都要聊天,不然心里總會覺得少了些什么。”
帥靖川問:“你倆有這么多話聊嗎?”
“有啊!我們聊美食、聊工作、聊她新書的構(gòu)思,也聊一些生活中的雞毛蒜皮。比如她今天吃了特別甜的哈密瓜,我這邊又堵車了,下班路上聽到一首特別好聽的歌……總之,我倆之間有聊不完的話題。我經(jīng)常幻想一幕畫面,下了班回到家,娜娜就在家里。我們可以一塊兒出去吃飯,也可以一起在家里做飯。一年四季,一日三餐,以后再生兩個孩子。真的,想想就覺得很幸福!”
古蘭朵突然想起最近幾天沒關心自己的嫡長閨,趕緊問吳超最近她在寫什么題材。
“又寫回她擅長的題材,懸疑刑偵。”
“這個題材是她的舒適區(qū),每一次她換新的題材,我都替她覺得累。”
“是啊,我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其實作家也不好當。娜娜很有勇氣,喜歡突破自己的舒適圈。”
帥靖川問:“此話怎講?”
“有時候她寫作會遇到瓶頸,會跟我念叨卡文什么的,可是我也幫不了她,只能在電話里給她提供情緒價值。”
聊起這個話題,吳超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輕嘆了口氣。
“你們是體會不到我和娜娜的苦楚!雖然每天視頻,看得見對方的臉,聽得見對方的聲音,但摸不著彼此。這種感覺,你們懂嗎?有點抓心撓肺的!”
“那......你們現(xiàn)在有解決的辦法嗎?”古蘭朵繼續(xù)問。
“自從上次從喀什回來,我一直都在研究政策,也跟我們領導深入聊過這件事。泰州對口援疆,重點是昭蘇縣,在伊犁哈薩克自治州,離喀什還有一千多公里呢。”
“昭蘇縣是北疆,我們都生活在南疆,有沒有辦法到南疆工作?”
“就是不能呀,我都急死了!”吳超打開手機地圖軟件,指給帥靖川和古蘭朵看。
“你們看,喀什在這兒,這里屬于南疆。昭蘇在這兒,北疆伊犁。雖然都在新疆,但完全是兩個方向,距離不比從泰州到喀什近多少。援疆干部的派遣,是跟著對口支援項目走的,崗位、編制、服務期限,都有嚴格規(guī)定。我如果想通過正式援疆渠道過去,去的就是昭蘇,不是喀什。”
帥靖川看著地圖上那兩個遙遠的點,直接給愣住了。
“這么遠,那豈不是跟現(xiàn)在差不多?還是異地,只不過都在新疆?”
“可以這么說,新疆地方很大!”吳超苦笑一下,“而且,援疆工作有很強的針對性和任務性,主要是服務昭蘇當?shù)氐陌l(fā)展需求。我過去之后,就得扎根在昭蘇,服從那邊的工作安排,不可能三天兩頭往喀什跑。項目周期一般三年,三年后何去何從,也是未知數(shù)。”
帥靖川一下子明白了問題的癥結(jié),連忙寬慰自己的好兄弟。
“也就是說,援疆這條路,能解決你人在新疆的問題,但解決不了你和麥娜沙在一座城市的問題。反而可能因為工作拴在昭蘇,到時候見面更難,對不對?”
“對啊!這是個很棘手的問題!領導也跟我交底了,說理解我的個人情況,但政策就是這樣,對口支援是嚴肅的政治任務,不能為了個人原因隨意調(diào)整地點。”
“那就沒轍了嗎?”
“領導倒是建議我,可以多爭取一些涉及整個新疆、或者南疆片區(qū)調(diào)研分析的項目,這樣出差去喀什的機會能多一些。但編制和常駐地,目前來看,動不了。”
包廂里沉默了一會兒,桌上的菜熱氣漸漸消散。
古蘭朵問,“麥娜沙知道這個情況嗎?”
“知道,我跟她說過了!她能理解,說如果我去昭蘇援疆,她可以嘗試去伊犁那邊采風、住一段時間,或者我們折中在烏魯木齊見面。”
“這個法子也不錯,還是娜娜腦子靈!”
“她總是很樂觀,說辦法總比困難多。我知道,那都是退而求其次的辦法。娜娜的事業(yè)根基、創(chuàng)作靈感源,幾乎都在喀什。讓她為了我頻繁離開,或者改變創(chuàng)作節(jié)奏,對她不公平,長期看也未必是好事。”
提到這個現(xiàn)實問題,吳超一下子陷入焦慮,眉頭緊蹙著。
“所以現(xiàn)在的問題就卡在這兒,我和娜娜感情很好,但物理距離和各自事業(yè)的錨點,成了我們之間的硬傷。在一座城市,這個最簡單的愿望,現(xiàn)在都成了最難的問題。看著你倆每天膩歪在一起,我別提多羨慕你們了。”
帥靖川思索片刻,看向吳超,說:“你之前在喀什做的那個文旅調(diào)研項目,后續(xù)有沒有可能發(fā)展成長期合作?”
“我跟喀什那邊的一些部門、企業(yè)接觸過,有合作意向。我現(xiàn)在在泰州單位的職位和待遇都不錯,也有發(fā)展空間,完全放棄需要很大的決心。我也要考慮現(xiàn)實因素,比如父母的看法,未來的規(guī)劃。而且,娜娜也不同意我完全為她犧牲事業(yè),她說那樣感情會失衡。她還說......”
吳超欲言又止,帥靖川趕緊追問,他才繼續(xù)說下去。
“她說,不希望我為了她犧牲自己的事業(yè)。如果我父母不同意,得不到他們的祝福,她說心里會很難過。現(xiàn)在這個問題不提還好,一旦提起來,這問題一直沒解決。”
包廂里再一次沉默,問題似乎陷入了死循環(huán)。
古蘭朵看著吳超臉上那種幸福與無奈交織的復雜神情,心里很不是滋味。想起自己和帥靖川,雖然也經(jīng)歷過一段日子的分離,但最終帥靖川毅然選擇來到喀什。吳超和麥娜沙的情況,似乎比他們當初更棘手。
帥靖川給吳超倒了杯茶,寬慰道:“好啦,你別這么灰心,路是人走出來的。既然你們暫時沒有完美的解決方案,那就先把握好當下,多創(chuàng)造一些見面的機會。很多時候,轉(zhuǎn)機會出現(xiàn)在你堅持的時候。”
吳超深吸一口氣,又長吁了一口氣。
“是啊,母親也只能先這樣了。好在,我們倆對這份感情都很堅定,愿意一起想辦法,一起等。就是有時候,心里會特別著急。尤其是到了一些特殊的節(jié)假日,看著街上的小情侶、恩愛夫妻,心里面特別特別羨慕他們。”
“好啦,別這么喪氣!”古蘭朵笑著給吳超夾了塊水晶肴肉:“別著急,說不定娜娜哪天寫書爆火,成了暢銷書作家,財務自由,到時候想住哪兒住哪兒呢!”
吳超的心情似乎輕松了些:“借你吉言!要是娜娜真成富豪了,我立馬辭職去給她當經(jīng)紀人,專職陪她旅居寫作!”
“哥們兒,你要吃軟飯?”帥靖川開玩笑地說。
“我們家娜娜讓我吃軟飯!再說了,當娜娜的經(jīng)紀人,也是一直職業(yè)呀!”
三人終于笑了。
“吳超,別焦慮,總有柳暗花明的時候!”
“我贊同我老公的話,你倆一定要好好相處,等待一個時機。”
“好的,謝謝,那就借你們的吉言!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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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異地戀的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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