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佳穎對渭陽官場的情況,是有一定了解的。
不過趙毅不簡單的事情,她今晚才頭一次聽說。
陳佳穎于是好奇地問了一句:“表姐,他是何方神圣?”
要是在外面,陳佳穎肯定不會像這樣說話,甚至都不會問這類問題。
但此刻是在家里,那就用不著那么嚴肅了。
張夢穎想了想,還是決定如實告訴陳佳穎,反正陳佳穎一直都很有分寸,知道這件事也不會有什么不好的影響。
“他和秦書記,關系不簡單。”
陳佳穎皺眉:“哪位秦書記?”
張夢穎沒好氣地說道:“你說呢?他得和誰有關系,我才會說他來頭不簡單。”
陳佳穎聞言,先是一愣,略一思索后,她忽然露出了一種難以置信地神情。
因為她認真思考之下,只想到了唯一一個合適人選。
她于是很不確定地看向張夢穎,將聲音壓低許多地說道:“秦振興?”
在其他場合,她當然也不會將這位的名字,直接說出來。
但現在是在家里,而且這地方就她和張夢穎兩個人住,不存在不能置喙誰的說法。
而且她也沒有做什么過分的事情,只是對秦書記直呼其名了而已。
張夢穎聽后點了點頭,頗為慎重地說道:“對,就是這位。”
陳佳穎繼續問:“他們是什么關系?一般關系?”
從趙毅的年齡,和他的職務來看,秦振興就算對他有支持,支持力度應該也不會非常大。
因此,她判斷趙毅哪怕和秦振興有關系,兩人的關系應該也比較一般,否則趙毅不會只坐在區委的位置上。
不過這也說得通,在渭陽這地方,尤其在過去,幾乎人人都要站隊,陳江河就是沒有“正確站隊”,才被魏濤拾掇。而趙毅從不站隊,卻始終安然無恙了。
他身后站著秦振興,哪怕秦振興只對他提供少量支持,他在秦陵省都已經立于不敗之地。
魏濤敢算計看起來毫無背景可言的陳江河,但絕對不敢拿趙毅開刀。
他手中的快刀,往趙毅砍去,只能砍出幾個豁口,不能拿趙毅怎么樣。
哪知張夢穎的回答,卻超出了她的意料。
“趙毅是秦振興的外甥,關系非常親的外甥。”
“啊?”陳佳穎這次真有些意外了,如果趙毅和秦振興有這層關系,那秦振興說什么都不能只給他微末支持才是啊。
似乎知道陳佳穎心中疑惑,張夢穎笑著解釋道:“趙毅和秦振興的關系是真的,不過趙毅在仕途上和秦振興保持著距離。”
“他現在的高度,完全是他個人努力奮斗的結果,和秦振興幾乎沒有任何關系。”
“但他不利用秦振興這一重要資源是一回事,他有秦振興這個重要資源,則是另外一回事。”
“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陳佳穎點頭,這并非多么高深的道理。
趙毅自已有能力,穩步晉升,甚至已經到了一個還算不錯的高度。
因此在仕途上,他不需要向秦振興借力。
但他終歸是秦振興的外甥,他要真的遇到什么過不去的坎,向秦振興求助,秦振興必然會酌情施以援手。
知曉趙毅身后的大靠山,以及他和靠山的關系后,陳佳穎又問了一句:“表姐,你想和我說的,就這些嗎?”
張夢穎略微思索,然后說道:“除開這些,還想叮囑你,盡量和趙毅搞好關系。”
“你爸如果想繼續向上走,秦振興的支持是至關重要的,為盡可能多的獲取秦振興的支持,方方面面都要努力。”
陳佳穎聞言,微微頷首。
她知道,張夢穎這個觀點,可能看起來有些夸張,但有些時候,像這樣做是必要的。
她沒有得罪趙毅的動機,至于能不能和趙毅搞好關系,要看后續的實際情況。
接下來,陳佳穎沒和表姐繼續交談,而是迅速離開了住所。
另一邊,祥云居外,一條距離祥云居不遠的公路邊。
以魏書豪為首的一群人,都坐在各自的座駕中,翹首以待。
孫東海和鄭吉祥,這會兒和魏書豪在同一輛車里。
鄭吉祥看了看手機,然后皺眉說道:“好像有些不太對啊。”
“是有點不對!”魏書豪有些不滿的回道。
按理說,馮紹遠和王文浩等人,這時候早就把周青他們帶出來了。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們已經等了這么久,也沒見馮紹遠和王文浩,把周青帶出來。
鄭吉祥略微思索后,對魏書豪說道:“魏總,我打個電話問問?”
魏書豪渾不在意地說道:“打吧,讓他們手腳麻利一點。”
“是是。”鄭吉祥忙不迭的點頭,隨后找出王文浩的號碼,給王文浩打了過去。
讓他意外的是,王文浩的手機,居然根本沒有人接。
鄭吉祥十分意外,他索性給馮紹遠也打去一個電話。
發現馮紹遠的電話,都沒有人接后,他只能換了一張卡,給楊猛打去電話。
結果和王文浩,還有馮紹遠一樣,楊猛的電話,也沒有人接。
魏書豪不解地問道:“怎么回事?”
鄭吉祥搖了搖頭:“魏總,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祥云居里,應該出什么狀態了。”
不知怎的,此時此刻,鄭吉祥心中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心中不好的預感,很快還得到了應驗。
他忽然看到遠處,忽然來了長長一串警車。
不僅如此,就連市局局長萬宏闊的座駕,都在車隊中。
見此一幕,鄭吉祥面色微變地說道:“魏總,王文浩他們,不知道被周青用什么手段拖住了。”
“周青是從市局出去的,萬宏闊等人,是他請來的救兵。”
鄭吉祥這話,魏書豪聽了沒什么反應,孫東海的面色,則有些難看。
嘉新區公安分局,接受雙重領導,萬宏闊是能管他的上級。
哪知這時候,魏書豪冷笑一聲說道:“誰告訴你們,萬宏闊是周青請來的救兵了?”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怎么回事,但你們只要想想,我是怎么從市局脫身的。”
“你們就應該知道,萬宏闊到底是誰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