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挽月扭過頭去。
“穿件衣服?!?br/>“熱?!?br/>他走過來,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整張床跟著陷下去一塊。大手伸過來,把她的腳踝抄起來擺在自己腿上,拇指在腳踝骨兩側(cè)慢慢按著。
“疼?”
“有點酸?!?br/>手指頭往上滑了滑,捏住了她的小腿肚,力道放得輕。
林挽月的腳縮了一下。
“癢。”
“忍著?!?br/>他一邊按,一邊把人往自己這邊帶。等林挽月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jīng)窩在了他懷里,后背貼著他的胸膛,濕漉漉的水蹭了她一后背。
“景琛哥,你頭發(fā)沒擦干!”
“嗯。”
他的下巴擱在她肩窩里,鼻尖蹭著她的耳垂,呼吸粗重又燙。
“在外頭素了那么多天,今天總能收個利息吧?”
林挽月的耳朵根子嗖一下就紅了。
“孩子……”
“我知道?!?br/>他的手掌覆在她的肚子上,掌心滾燙,拇指畫著圈,特別輕。
嘴唇從她的耳垂挪到脖頸側(cè)面,一點一點往下,下巴上的青茬扎著她的皮膚,粗粗拉拉,癢得她肩膀縮起來。
“別……”
“別什么?”
“別蹭了,扎人?!?br/>他笑了一聲,悶在她脖子里的,胸腔震了兩下。
手上的動作沒停,從腰側(cè)慢慢收緊,把她整個兜住了。
窗外的蕾絲簾子被風吹動了一角,月光漏進來,打在床沿上。
屋里的燈不知道什么時候滅了。
……
京市東郊,一家不起眼的招待所。
二樓的房間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方自遠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一份合同……和顧家那份不一樣。條款不一樣,數(shù)字不一樣,簽字的位置也多了一行。
陰陽合同。
他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沓大團結(jié),數(shù)了數(shù),整整齊齊碼好了,推到桌子對面。
對面坐著個人,戴著灰色鴨舌帽,帽檐壓得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方自遠的手指頭在桌上點了兩下。
“顧家那個姓李的副廠長,你搭得上線?”
帽子底下傳出一個含糊的聲音。
“搭得上?!?br/>方自遠把那沓錢又往前推了推。
“陰陽合同已經(jīng)備好。只要他在庫房的出貨單上簽個字……”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往下撇了撇。
“顧家這座樓,就得給我塌一半?!?br/>天還沒亮透,顧景琛端著杯溫水推門進來的時候,林挽月已經(jīng)靠在床頭了。
手里攥著一張從書房拿下來的地圖,鋪在被面上,四個角拿枕頭和水杯壓著。
“醒這么早?”
“沒睡踏實?!?br/>林挽月把溫水接過來抿了一口,擱在床頭柜上,手指頭在地圖上頭劃了兩圈。
“景琛哥,虎哥的電話號碼你有吧?”
顧景琛從褲兜里摸出個巴掌大的通訊本,翻了兩頁,把號碼報了一遍。
林挽月披了件棉襖下床,趿拉著棉鞋往樓下走。堂屋的電話擱在條案上,她拿起話筒撥了號,嘟嘟響了六七聲,那頭才接。
“喂……誰???”虎哥的聲音沙得不成樣子,八成剛從被窩里爬出來。
“虎哥,我,林挽月。”
那邊一下子清醒了,窸窸窣窣的聲音響了一陣,大概是在穿衣服。
“嫂子!啥事您吩咐!”
“來一趟,顧家后巷,半小時內(nèi)到,帶兩個信得過的人?!?br/>“得嘞!”
電話掛了。
林挽月回到樓上,從衣柜的隔層里翻出一個布包,打開……里面擱著三張存單,面額不小,這是她之前把空間里的幾塊玉石脫手后換來的,一直壓在箱底沒動過。
她抽出最大的那張,折了兩道,夾在地圖里頭。
半個鐘頭不到,后巷的鐵門被人敲得咣咣響。
顧景琛下去開的門。
虎哥站在巷子口,身后跟著兩個精壯漢子,三個人一身短打,袖口卷著,滿臉的殺氣……顯然是以為要去砍人的。
“嫂子出啥事了?誰不長眼了?”虎哥一進院子就嚷嚷,拳頭握得咯吱響。
“坐?!?br/>林挽月搬了條板凳到院角的石榴樹底下,把地圖攤開壓在石桌上。
虎哥三人面面相覷,乖乖坐下了。
五月的清晨,石榴花開得正鬧,一朵一朵的火紅掛在枝頭。
林挽月拿起筆,在地圖上圈了三個點……冀北、豫東、魯南。
“這三個地方,是咱們和周邊紡織廠常用的棉麻供應商?!?br/>虎哥點頭,雖然他干的不是這行,但嫂子畫圈他就認真看。
林挽月的筆尖沒在這三個圈上停留。
刷……一條線拉了下去,拉了老遠,筆尖落在了地圖的西南角。
川南。
“虎哥,你今天晚上就走,帶兄弟們?nèi)ミ@兒?!?br/>虎哥伸脖子看了一眼,臉上的橫肉抖了兩下。
“嫂子,這……這離京市少說兩千里地?!?br/>“我知道啊,遠了才沒人去搶?!绷滞煸掳褗A在地圖里的存單抽出來,推到虎哥面前。
虎哥低頭一瞅。
手抖了。
他干了半輩子江湖買賣,大場面見過不少,但這張存單上的數(shù)字……
他的喉結(jié)上下滾了一圈。
“嫂子,這、這是……”
“夠不夠?”
“夠了夠了,綽綽有余,這得買多少……”
“多少都買?!绷滞煸碌氖种割^在川南那個圈上點了兩下,“到了當?shù)?,找麻紡的源頭村子,棉的、麻的、混紡的,全收。不壓價,人家開多少你給多少,現(xiàn)金結(jié)算,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虎哥的嘴巴張了兩秒,合上了。
他把存單從桌面上拿起來,對折,再對折,塞進了貼身的內(nèi)衣口袋里,拍了拍胸口那一塊。
“嫂子,您放心。就算把火車皮包下來,我也給您把貨運到?!?br/>“不用運?!?br/>虎哥愣了。
林挽月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水,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
“你收到了就行,找個干燥的庫房屯著,我自己過去拿。”
虎哥滿臉問號,但沒追問。嫂子說什么就是什么,他照辦就完了。
“還有一件事。”林挽月豎起一根手指頭,“收貨的時候留個心眼,看看有沒有外地人也在當?shù)卮笈渴赵?。長什么樣,什么口音,全記下來。”
虎哥的腦子轉(zhuǎn)過來了。
“有人跟咱搶?”
“目前還沒有。但保不齊?!?br/>虎哥把拳頭在石桌上墩了一下,嘴里嘶了一聲。
“誰敢跟嫂子搶東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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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咱是去做買賣,不是干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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