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如何保證以后不會再出現類似的、假藥害人的事件?”
這位記者提出的問題尖銳而又現實,瞬間就讓剛剛才被點燃了激情的會場再次安靜了下來。
是啊。
你說你的是真的,他說他的是真的。
可對于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來說,那些瓶瓶罐罐看起來都一模一樣,我們怎么分辨?
萬一再買到假藥,萬一再吃死人,這個責任誰來負?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在了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他們倒要看看。
面對這個近乎無解的信任難題,這個神奇的小女孩又能給出什么樣的答案。
然而,面對這個足以讓任何一個企業公關都頭疼不已的致命問題。
蘇念慈的臉上卻是露出了一抹云淡風輕的、充滿自信的微笑。
“這位記者朋友,你提的這個問題很好。”
“事實上,這個問題也是我從創立‘念慈堂’這個品牌的第一天起就在思考的問題。”
“我知道,在我們的國家、在我們的這個時代,假冒偽劣產品就像一顆毒瘤,無時無刻不在侵害著我們消費者的權益,甚至生命。”
“我也知道,想要在這個百廢待興的市場上建立起一個真正值得信賴的民族品牌,到底有多么的艱難。”
“所以。”
蘇念慈緩緩地從自已的小書包里拿出一份用牛皮紙袋精心包裹著的文件。
“在我的第一款產品還沒有正式上市之前。”
“我就已經為它準備好了一件最堅硬的、足以抵御所有明槍暗箭的鎧甲。”
她將那份文件高高舉起,展示在所有人的面前。
只見那份文件的封面上赫然蓋著一個鮮紅的、印有國徽的、無比醒目的印章。
印章的下面,一行燙金的大字在閃光燈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專利局。
“這……這是……專利證書?!”
一個識貨的記者忍不住失聲驚呼了起來。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微微發顫。
“天哪!我不是在做夢吧!這可是咱們國家頒發的第一批專利證書啊!”
“我聽說能拿到這個證書的,全都是那些為國家做出過巨大貢獻的、國寶級的科研單位!”
“她……她一個剛剛成立不到半年的民營企業,她是怎么拿到的?!”
整個會場瞬間就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著蘇念慈。
他們知道,這份薄薄的文件到底意味著什么。
它意味著“念慈堂”的燙傷膏配方是受到國家法律最高級別保護的。
任何未經授權的仿冒和生產都將構成嚴重的刑事犯罪。
它更意味著蘇念慈和她的“念慈堂”是受到國家最高層認可和保護的。
動她,就等于是和整個國家機器作對。
這已經不是什么商業競爭了。
這是降維打擊。
“沒錯。”
蘇念慈看著臺下那一張張充滿震驚和不敢置信的臉,嘴角勾起了一抹運籌帷幄的微笑。
“這就是我們念慈堂給大家的第一個保證。”
“一個由國家信譽為我們背書的保證。”
“從今天起,我們所有出廠的‘念慈堂’燙傷膏都將在包裝上印上這個獨一無二的、由國家專利局頒發的防偽標識。”
她按動遙控器,幕布上出現了一個設計精美的、融合了國徽和“念慈堂”商標的金色防偽標志。
“凡是沒有這個標識的,均為假冒偽劣產品。”
“我希望廣大的消費者朋友們能夠擦亮你們的眼睛。”
“同時,我也在這里代表念慈堂向全社會鄭重承諾。”
蘇念慈站起身,小小的身軀在這一刻卻顯得無比的挺拔和偉岸。
“凡是購買到假冒‘念慈堂’產品并因此而受到傷害的消費者。”
“我們念慈堂將一力承擔所有的醫療費用和后續賠償。”
“并且我們還將設立一個一百萬的專項舉報基金。”
“任何能夠提供假藥制造和銷售線索的公民,一經查實,我們將予以重獎!”
她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不僅徹底打消了所有消費者心中的最后一絲疑慮。
更是用一種釜底抽薪的方式,發動了一場針對假藥販子的人民戰爭。
“好!”
“說得好!”
“這才是真正有擔當的民族企業家!”
臺下瞬間就響起了一陣雷鳴般的、發自內心的掌聲。
所有記者都被蘇念慈的魄力和擔當給深深的折服了。
他們看著那個站在主席臺上的小女孩,眼中再也沒有了絲毫的輕蔑和質疑。
只剩下了無盡的敬佩和仰望。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堪稱教科書級別的危機公關即將要圓滿結束的時候。
蘇念慈卻是再次語出驚人。
“各位記者朋友。”
她的聲音再次變得冰冷。
“我的話說完了。”
“但是,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
“洗刷冤屈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該輪到真正的兇手付出代價了。”
她緩緩拿起桌上的那部紅色電話機。
然后當著所有人的面,在所有攝像機的鏡頭前。
她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工商局的王局長嗎?”
她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和一位老朋友拉家常。
“我是蘇念慈。”
“我這里有一份關于‘普羅米修斯’公司涉嫌制造銷售有毒有害偽劣產品,并且偷稅漏稅高達數百萬的犯罪證據。”
“我想您和您的同事們應該會很感興趣。”
掛斷電話,她沒有絲毫停頓,又撥通了第二個號碼。
“喂?是稅務局的李叔叔嗎?”
“我是念念啊。”
“我向您實名舉報……”
一個又一個的電話被她當眾打了出去。
每一個電話都代表著一張從天而降的、足以讓敵人萬劫不復的催命符。
臺下的所有記者都徹底看傻了。
他們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如同木頭一樣呆呆地看著那個正在打電話的小女孩。
他們只覺得,自已今天看到的不是一場什么記者發布會。
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公開的、現場直播的……
處刑。
就在蘇念慈打完最后一個電話,臉上露出一個冰冷的、如同死神一般微笑的時候。
一直站在她身后的雷鳴突然俯下身,在她的耳邊用一種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急促地說道。
“念慈,我們安插在‘普羅米修斯’工廠里的線人剛剛傳來一個緊急情報。”
“他說……他說那個假藥工廠的負責人,在得知記者會開始后好像意識到了不妙。”
“他……他正在銷毀所有證據,準備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