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
當(dāng)安德森從牙縫里擠出這三個字時，他感覺自已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了。
他輸了。
輸?shù)靡粩⊥康兀w無完膚。
在醫(yī)學(xué)上，他被那個小女孩用神乎其技的“東方魔法”徹底碾壓；在商業(yè)上，他被那個小女孩用洞悉一切的智慧和手腕玩弄于股掌之間。
他引以為傲的一切，在這個女孩面前脆弱得像紙一樣。
而中方代表席上，在短暫的沉寂之后，爆發(fā)出了一陣幾乎要掀翻屋頂?shù)臍g呼！
“贏了！我們贏了！”
“五千萬美元！還拿到了核心技術(shù)！天哪！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衛(wèi)生部的副部長激動得滿臉通紅，他緊緊地握住蘇念慈的小手，語無倫次地說道：
“蘇顧問！不！蘇老師！您……您今天可不只是為我們衛(wèi)生部，您是為國家立下了天大的功勞啊！”
“光是這份合同，您就為國家節(jié)省了至少三千萬美元的外匯！還有那無價的技術(shù)專利！”
“這……這份功勞，我要立刻向最高首長匯報！”
其他的代表們也紛紛圍了上來，對蘇念慈極盡贊美之詞。
“少年英雄！國士無雙啊！”
“有蘇老師在，何愁我華夏不興！”
面對著眾人的追捧，蘇念慈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節(jié)省三千萬美元？
拿到核心技術(shù)？
這些對她來說都只是開胃小菜而已。
她真正的目標(biāo)，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
那就是……安德森！
她的目光越過歡呼的人群，落在了那個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臉色灰敗的男人身上。
很好。
第一步，摧毀你的驕傲，已經(jīng)完成了。
接下來，就是第二步。
揭開你的畫皮，讓你身敗名裂！
合同的簽署儀式進(jìn)行得很快。
在絕對的實力和證據(jù)面前，美方代表根本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余地。
當(dāng)安德森被迫在那份被蘇念慈修改得面目全非的合同上簽下自已的名字時。
他感覺自已簽下的不是一份商業(yè)合同，而是一份……恥辱的投降書。
儀式結(jié)束后，代表們陸續(xù)離場。
蘇念慈故意放慢了腳步，走在了最后。
當(dāng)她經(jīng)過安德森身邊時，安德森突然抬起頭，那雙藍(lán)色的眼睛里充滿了怨毒和冰冷。
他壓低了聲音，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陰惻惻地說道：
“You are a very interesting child.”
（你是個非常有趣的孩子。）
“But sometimes, children who know too much… don't live very long.”
（但有時候，知道太多的孩子……活不長。）
赤裸裸的威脅！
這句充滿了殺意的話，若是換了任何一個真正的孩子，恐怕早就嚇得哭出來了。
但蘇念慈只是停下腳步，轉(zhuǎn)過頭靜靜地看著他。
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懼色。
反而露出了一個……讓安德森感到毛骨悚然的笑容。
那笑容天真、純潔，卻又帶著一絲惡魔般的詭異。
她同樣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如同情人低語般輕柔的語氣，緩緩?fù)鲁隽艘粋€名字。
“海燕。”
轟！！！
安德森的大腦仿佛被一顆核彈直接命中！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凈凈！
他因極致的恐懼，藍(lán)色的瞳孔驟然收縮如針尖！
他看著蘇念慈，就像在看一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索命的惡鬼！
海燕！
這個名字是他心中埋藏得最深、最黑暗的秘密！
是七年前那個被他親手推下深淵、代號為“海燕”的華夏情報員！
這件事，除了他和“水鬼”組織最高層的寥寥數(shù)人，根本不可能有第五個人知道！
這個小女孩……她……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到底是誰？！”
安德森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劇烈地顫抖，幾乎變了調(diào)！
“我是誰，你不需要知道。”蘇念慈臉上的笑容愈發(fā)燦爛，也愈發(fā)冰冷。
“你只需要知道，”
她微微踮起腳尖湊到安德森的耳邊，用一種充滿了死亡氣息的聲音輕輕地說道：
“你的游戲結(jié)束了。”
“從你踏上華夏這片土地開始，你的生命就已經(jīng)進(jìn)入了倒計時。”
“安德森先生，好好享受你在這世界上最后的時光吧。”
說完，她不再看那個已經(jīng)面如死灰、渾身抖如篩糠的男人一眼，轉(zhuǎn)身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出了會議室。
留給安德森的，只有一個小小卻如同死神般冷酷的背影。
會議室外陽光明媚。
顧萬鈞和陳光教授正等在那里，準(zhǔn)備帶她去吃慶功宴。
可就在這時，一個穿著中山裝、神情嚴(yán)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過來。
他徑直走到蘇念慈面前，立正，敬了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軍禮！
“蘇念慈同志！”
蘇念慈愣了一下，看著他肩章上的軍銜，知道這人來頭不小。
“您好，請問您是？”
中年男人露出一絲和善的微笑，自我介紹道：
“我叫王毅，來自外交部。”
“我奉我們部長的命令特地在這里等您。”
“我們部長說，想請您……去我們外交部坐一坐，喝杯茶。”
“他對您剛才在談判桌上的表現(xiàn)非常、非常感興趣。”
“他半開玩笑地問我，像您這樣的天才長大了，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外交部當(dāng)一名外交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