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光!你是不是瘋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威嚴而又充滿了怒火的咆哮!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水鬼’的案子是SSS級的最高機密!你一個搞解剖的,摻和進來干什么?!”
“還有!你說你找到了突破性的發現?證據呢?!”
打電話的人,顯然是總參謀部的一位高級將領,他的語氣里充滿了不耐煩和質疑。
陳光教授沒有理會他的咆哮,只是平靜地將蘇念慈剛才的發現和推論,原原本本地復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位將領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只是這一次,他的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一絲顫抖。
“神經毒素冰針……完美的暗殺手法……”
“你是說,你們從一根即將融化的冰針,就推斷出了這一切?!”
“是的。”陳光教授沉聲回答。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顯然,這個發現對他們的沖擊太大了。
“水鬼”組織就像一根扎在華夏心臟里的毒刺,多年來,他們犧牲了無數優秀的特工,卻連對方的影子都摸不到。
而現在,一個小女孩,竟然揭開了這個魔鬼組織最核心的殺人機密!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那個……做出這個推斷的人,現在在哪里?”將領的聲音變得無比凝重。
“就在我身邊。”
“你讓她聽電話!”
陳光教授看了一眼蘇念慈,將話筒遞給了她。
蘇念慈踩上小腳凳,接過了那個對她來說有些沉重的話筒。
“喂,叔叔好。”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了沉默。
似乎是被這稚嫩的童聲給搞懵了。
“你……你就是蘇念慈?”
“是的。”
“剛才的那些推論,都是你想出來的?”
“是的。”
連續三個肯定的回答,讓電話那頭的將領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他感覺自已的認知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了。
“孩子……”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你……你還發現了什么?”
蘇念慈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具冰冷的尸體上。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緩緩開口,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再次心神劇震的話。
“我還發現,他不是一個人。”
“什么意思?!”
“在這位‘飛魚’叔叔犧牲前的十二個小時內,他曾經和另一個人有過非常近距離的肢體接觸。”
蘇念慈的語氣不容置疑。
“他的左手指甲縫里,除了泥土,還有一種非常特殊的纖維殘留物。這種纖維,來自于一種專門供給高海拔地區特種部隊的防寒作戰服。”
“而且,在他的右肩胛骨下方,有一處非常輕微的、幾乎無法被察覺的皮下瘀傷。那是被一種軍用匕首的刀柄末端,以一種非常隱蔽的、帶有警告意味的方式,用力頂撞后留下的痕跡。”
“這個動作,通常發生在戰友之間,是一種無聲的交流暗號。”
“綜上所述,我推斷,‘飛魚’叔叔在犧牲前,見過他的一位戰友。這位戰友,很可能就是‘水鬼’組織安插在我們內部的……那個叛徒!”
轟!!!
蘇念慈的這番話,讓所有人(包括電話那頭的將領)都震驚不已!
如果說,之前的“冰針”理論只是揭開了“水鬼”的殺人手法。
那么現在,蘇念慈的這個推論,則直接指向了那個隱藏在最深處的、最致命的……內鬼!
這條線索,太重要了!
重要到足以改變整個戰局!
“馬上!馬上對‘飛魚’生前接觸過的所有戰友進行秘密排查!”
電話那頭的將領幾乎是在咆哮!
“重點排查那些擁有高海拔地區特種作戰服的人!”
“快!!”
電話被猛地掛斷了。
實驗室里,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巨大的震驚之中。
他們看著蘇念慈,眼神里已經不是敬畏了。
而是一種……近乎于仰望神明般的崇拜!
陳光教授更是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
他知道,他撿到寶了!
他撿到了一個足以改變國家命運的絕世瑰寶!
他快步走到蘇念慈面前,伸出那雙布滿老繭的手,重重地按在她的肩膀上,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狂喜和……決然!
“蘇念慈!”
他一字一句,無比鄭重地說道:
“從今天起,你不需要再上任何理論課了!”
“我以京城大學醫學部主任和國家秘密項目總負責人的雙重名義,正式邀請你,成為我們團隊的……總顧問!”
“你將擁有這個實驗室的最高權限!可以調動這里所有的人員和設備!”
“我只有一個要求!”
陳光教授的目光灼灼,像兩團燃燒的火焰!
“帶領我們,將‘水鬼’這個毒瘤,從我們國家的身體里,徹底挖出來!”
“這個任務,你,敢接嗎?!”
這已經不是邀請了!
這是一道來自導師的,也是來自國家的……最高密令!
蘇念慈抬起頭,迎著陳教授那充滿了期盼和信任的目光。
她的心里,熱血沸騰!
前世,她用手術刀救死扶傷。
這一世,她將用她的智慧和知識,為國除奸!
為父報仇!
“報告教授!”
她挺直了小小的身板,用一種近乎于宣誓的語氣,清晰而又堅定地回答:
“我,敢!”
……
傍晚,當蘇念慈懷著一種復雜而又激動的心情,走出那棟戒備森嚴的教學樓時。
宿舍管理員王阿姨突然從傳達室里跑了出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對她喊道:
“哎喲!蘇念慈同學!你可算出來了!”
“快!快去傳達室!有你的信!你的加急信!”
蘇念慈的心猛地一跳!
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王阿姨見她不動,急得一把拉住她的手就往傳達室跑。
“你這孩子!信是從……是從昆侖邊境寄來的!上面還有部隊的火漆印呢!肯定是家里有什么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