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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刻鐘后。
校場上，三百多號勾魂使稀稀拉拉地站著。
有的在打哈欠，有的在揉眼睛，還有幾個明顯剛從床上爬起來，官袍都穿歪了。
“都尉大人怎么突然集合？”
“不知道啊，我剛準備去喝茶……”
“該不會又要抓業績了吧？”
“抓什么業績？這個月都過去二十多天了，還差一千多點呢，來不及了?！?/p>
“唉，反正也完不成，繼續擺爛吧……”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韓嘯站在隊伍最前面，眉頭微皺。
這些家伙，還是那副死樣子。
但當他看向林楓時——
這位年輕都尉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標志性的笑容。
不是冷笑。
不是嘲諷。
而是一種……讓韓嘯心里莫名一動的笑容。
林楓走到隊伍前方，站定。
他沒有立刻說話。
只是目光緩緩掃過那一張張或麻木、或茫然、或無所謂的面孔。
一秒。
兩秒。
三秒。
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讓竊竊私語聲漸漸安靜下來。
所有鬼差都看向林楓。
然后——
“諸位。”
林楓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校場：
“把大家叫來，是有一件事要宣布?！?/p>
他頓了頓：
“這個月，咱們第七都尉府的業績指標——已經完成了。”
話音落下。
校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鬼差都愣住了。
業績指標……完成了？
怎么可能？
這個月才過去二十多天，還差一千多點呢！
怎么完成的？
“都尉大人——”
一個站在前排的老鬼差忍不住開口，聲音里滿是困惑：
“您這話……是什么意思？咱們這個月的業績，不是還差一千多點嗎？”
林楓看向他，笑了。
那笑容，依舊是那么的“核善”。
“差的那一千多點——”
他頓了頓：
“我補上了?！?/p>
校場上，再次陷入死寂。
然后——
“轟！”
炸開鍋了！
“都尉大人補上了？！”
“一千多點業績，說補就補？！”
“我不是在做夢吧？！”
“都尉大人您說什么？咱們這個月指標完成了？不用墊底了？！”
鬼差們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狂喜。
那感覺，就像被判了死刑的囚犯，突然被告知無罪釋放。
林楓壓了壓手。
校場上的喧鬧聲漸漸安靜下來。
所有鬼差都眼巴巴地看著他。
“不止是完成指標——”
林楓繼續道：
“這兩天，大家可以稍微休息一下，調整狀態?！?/p>
休息？
鬼差們面面相覷。
都尉大人這是……發福利了？
但還沒等他們高興完——
林楓又開口了：
“因為三天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一張張期待的臉：
“我帶大家去干票大的。”
干票大的？
什么大的？
鬼差們愣住了。
韓嘯心中一動，上前一步：
“林都尉，您的意思是——”
林楓看向他，嘴角微微上揚：
“我感應到一處大型陰氣裂隙，將在三天后開啟?！?/p>
話音落下的瞬間——
校場上，徹底沸騰了！
“陰氣裂隙？！”
“大型的？！”
“都尉大人您說的是真的？！”
“我的天！上次第一都尉府去的那次，據說有人抓了三百多業績！”
“咱們也能去？！”
“我不是在做夢吧？！”
鬼差們徹底瘋了。
上次林楓帶著第一都尉府去“陰氣裂隙”的事，整個酆都城都傳遍了。
據說里面陰魂多得跟撒芝麻似的，進去就是撿業績。
那些去的勾魂使，最少的也抓了上百點。
最多的——據說有個校尉抓了八百多！
八百多?。?/p>
夠他們躺平兩年的！
而現在——
林楓要帶他們去了！
怎么能不激動？！
韓嘯也激動了。
他上前一步，那張冷峻的臉上難得露出急切的表情：
“林都尉，您說的是真的？大型陰氣裂隙？三天后？”
“真的。”
林楓點頭：
“我感應到的，錯不了。”
韓嘯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激動。
但他那雙幽綠的眼睛里，那壓抑了三百年的光芒，終于藏不住了。
業績！
大量的業績！
他剛突破到惡鬼初期，正需要大量功德鞏固修為。
如果能進一次陰氣裂隙——
那得抓多少陰魂？！
校場上，歡呼聲此起彼伏。
那些躺平了上百年的老油條，此刻一個個眼睛放光，像是換了個人。
“都尉大人！我去！我肯定去！”
“我也去！誰不去誰是傻逼！”
“都尉大人，您帶我吧！我雖然老了點，但干活絕對賣力！”
“對對對！都尉大人，您說怎么干，我們就怎么干！”
鬼差們爭先恐后地表態，生怕林楓不帶他們。
林楓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壓了壓手。
歡呼聲漸漸安靜下來。
“想去可以，不過……有一點我要跟你們講清楚——”
林楓的聲音變得嚴肅了幾分：
“這次的陰氣裂隙，可能比較危險?！?/p>
他目光掃過那一張張興奮的臉：
“有不想去的，可以不去。我絕不勉強?！?/p>
話音落下。
校場上安靜了一秒。
然后——
“都尉大人，您這話說的！”
一個中年鬼差站出來，聲音洪亮：
“我們躺平了上百年，就是因為看不到希望！現在您給了希望，我們要是還不去，那跟咸魚有什么區別？”
“對對對！”
另一個老鬼差也站出來：
“危險？再危險能危險得過天天墊底被嘲諷？”
“就是！大不了就是魂飛魄散，也比在這兒混吃等死強！”
“都尉大人，我們愿意去！”
“愿意去！”
“愿意去！”
三百多號鬼差，齊聲高呼。
那聲音，震得校場周圍的墻壁都在微微發顫。
林楓看著這些鬼差，看著他們眼中那重新燃起的光芒——
笑了。
“好?！?/p>
他點點頭：
“既然如此，那大家這兩天盡量調整狀態，多提升一下實力?！?/p>
“爭取到時候——”
林楓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
“多抓一些業績！”
“吼?。?！”
校場上，歡呼聲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