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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酆都城，昏黃的天空永遠像是傍晚時分。
林楓盤膝坐在床上，周身陰氣繚繞。
一夜修煉，三萬詭幣消耗一空，換來的成果是——
怨鬼后期！
魂體凝實度提升了至少三成，陰氣總量暴漲，對《幽冥訣》和《斂息藏神訣》的掌握也更深了。
“照這個速度，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到怨鬼。”
林楓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
就在這時——
“咚咚咚?！?/p>
敲門聲響起，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刻板。
林楓眉頭微皺。
這個時間，誰會來？
“主人，有人敲門。”
白薇的聲音從外間傳來，她已經起身，金絲眼鏡后的眸子透著警惕。
櫻桃也從修煉狀態中醒來，赤練鎖無聲地滑到手中：
“主人，要不要我去看看？”
“不用?！?/p>
林楓站起身，收斂氣息，《斂息藏神訣》運轉到極致，修為重新被壓制在野鬼巔峰。
他整理了一下玄陰法袍，推門而出。
小院里，白薇和櫻桃已經站在門邊。
白薇依舊冷靜，但眼神銳利。
櫻桃則是一副“誰敢打擾主人休息我就揍誰”的表情。
“我去開?！?/p>
林楓擺擺手，走到院門前。
“吱呀——”
木門拉開。
門外站著三個人。
不，三個鬼差。
清一色的黑色官袍，胸口繡著血色獬豸圖案。
那是陰律司的標志。
獬豸，地府司法神獸，象征公正嚴明，專司審判、監察之職。
為首的是一位四十來歲的中年鬼差，國字臉，表情嚴肅，腰間掛著一塊“令”字令牌。
他身后跟著兩個年輕些的，一個捧著記錄簿，一個手按在腰間鎖鏈上，眼神警惕。
“三尉司尉，林楓？”
中年鬼差開口，聲音刻板，不帶絲毫感情。
“正是?！?/p>
林楓點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
“幾位是……”
“陰律司，稽查處。”
中年鬼差亮出腰牌：
“我姓陳，你可以叫我陳稽查?！?/p>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般在林楓身上掃過：
“林楓，你涉嫌與三尉勾魂使趙無眠失蹤案有關，現在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p>
話音落下，氣氛瞬間凝固。
白薇和櫻桃臉色一變，下意識就要上前。
林楓抬手，示意她們別動。
他臉上那副“疑惑”的表情，變成了“驚訝”和“委屈”：
“陳稽查，趙無眠失蹤跟我有什么關系？我這幾天一直在忙尉所的事務，昨天才剛從司里提交了業績回來……”
陳稽查面無表情：
“有沒有關系，調查了才知道?！?/p>
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司尉，請配合我們的工作?！?/p>
身后那兩個年輕鬼差已經上前一步，手按在鎖鏈上，顯然如果林楓不配合，他們就要采取強制措施了。
白薇眼神一冷，金絲眼鏡后的眸子閃過危險的光芒。
櫻桃更是握緊了赤練鎖，紅色法袍無風自動。
“主人……”
“沒事?！?/p>
林楓擺擺手，回頭對兩女笑了笑：
“陰律司是講規矩的地方，我去說明情況就回來?！?/p>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你們在家好好修煉，等我回來。”
語氣輕松，仿佛只是出去串個門。
白薇和櫻桃對視一眼，最終點了點頭，但眼神里的擔憂絲毫未減。
“陳稽查，請帶路?！?/p>
林楓轉身，臉上重新掛起那副“老實人”笑容。
陳稽查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辦過不少案子，涉案的鬼差在被帶走時，要么驚慌失措，要么憤怒反抗，要么試圖賄賂求情。
像林楓這樣淡定自若，甚至還笑得出來的……
真是第一次見。
“走。”
陳稽查不再多說，轉身帶路。
兩個年輕鬼差一左一右跟在林楓身后，手始終按在鎖鏈上。
……
陰律司，第七司分部。
建筑風格與其他司截然不同。
通體由黑色的“鎮魂石”砌成，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
門前立著兩尊獬豸石像，石像眼中鑲嵌著暗紅色的寶石，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任何鬼魂經過這里，都會不由自主地收斂氣息，放輕腳步。
審訊室。
房間不大，十平米左右。
四面墻壁都是鎮魂石，刻滿了禁錮、鎮魂、防窺探的符文。
一張鐵質桌子，兩把椅子。
林楓坐在椅子上，對面是陳稽查和那個捧著記錄簿的年輕鬼差。
陳稽查翻開記錄簿，聲音刻板：
“林楓，三尉司尉，八品官銜?！?/p>
他抬起頭，那雙屬于老稽查的銳利眼睛死死盯著林楓：
“根據記錄，你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連續從九品三等勾魂使破格提拔成了八品勾魂尉?！?/p>
陳稽查頓了頓，語氣里帶上了一絲意味深長：
“晉升速度之快，整個勾魂司百年罕見。”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撲面而來：
“能問一下，你是怎么做到的嗎？”
林楓坐在椅子上，表情“誠懇”，像是在匯報工作：
“回陳稽查，因為我業績好，上司提拔?！?/p>
他頓了頓，補充道：
“趙司長說，咱們地府只看結果。我能為七司創造業績，自然就該得到相應的晉升。”
回答得滴水不漏。
把功勞推給上司賞識，順便拍了下趙文淵的馬屁。
陳稽查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
他似乎早就料到林楓會這么說，不慌不忙地翻開記錄簿下一頁。
“那就有意思了。”
陳稽查的聲音陡然轉冷：
“根據我們調查，你之前每月業績全尉墊底?！?/p>
“但從上個月開始——”
他手指在記錄簿上重重一點：
“你的業績一次比一次高?！?/p>
“上月17日，八十點?！?/p>
“緊接著，23日，三百七十六點，”
“29日，九百五十點，”
“昨日，你再次打破紀錄，竟然達到了驚人的兩千五百點?！?/p>
陳稽查抬起頭，目光如刀：
“林楓，你能跟我們解釋一下嗎？”
“一個連續數業績不達標的九品勾魂使，為什么突然之間，業績暴漲到這種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