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難想象她是做什么工作的。
而她卻說,她見過陸念瑤,甚至,陸念瑤還在她那邊工作?
此情此景下,顧司言很難把對方和正經工作聯想到一塊,所以第一反應是對方在造謠陸念瑤,因為他絕不相信陸念瑤會去從事這樣的工作。
畢竟相處了那么久,陸念瑤是個怎樣的人,顧司言就算不敢說百分百了解她,但也絕對能打包票,陸念瑤就是要餓死了,也不可能主動沾染這些事。
可是,面前的女人為什么要造謠陸念瑤呢?
如果她沒有造謠,她真的認識陸念瑤,而且像她說的那樣,陸念瑤確實跟她是“同事”,那會不會其中還有什么誤會?
假如陸念瑤在離開之后,被人拐賣了?
現在很多拐賣年輕婦女的人販子,跟拐小孩不同,這些年輕婦女被拐之后,大概率會變成他們斂財的工具,被逼迫去做一些違法的勾當,說不定陸念瑤就是受害者之一?
而且,這也能解釋為什么顧司言一直都找不到陸念瑤的消息。
如此恐怖的猜想,讓顧司言更加迫切地想找到陸念瑤了。
“原來你們是同事啊,太好了,”顧司言露出驚喜的表情,那張冷冽的臉瞬間變得有溫度了,“能麻煩你帶我去找她嗎?或者你提供一下她現在的地址也行,非常感謝!”
“那多麻煩呀,我直接帶你去吧,走?”女人熱情道,試圖在前面帶路。
顧司言自然是立刻跟上。
他找了陸念瑤這么久,一直都沒什么收獲,現在好不容易看著有點進展了,別說是這個女人有不對勁,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會跟著去。
但他也不是完全不動腦子,對方是個女人,從力量上來說,他有絕對的優勢,且他身體底子好,哪怕等會遇到什么危險,應該也能應對得當、化險為夷,所以還是有必要跟上去。
女人帶著顧司言在暗巷中穿行,他腦子里默默記著路線,雖然繞了點,但這是他的強項。
昏暗的燈光下,巷子里影影綽綽,安靜得過分。
終于,兩人來到一個小居民樓的入口處,女人回過頭來對著他笑了一下,柔聲道:“你要找的人,就在這里了,請吧?”
顧司言沒有猶豫,踏進入口,跟著上了兩層樓,推開了面前的那道門。
居然是在居民樓里工作嗎?
這里看起來像是普通的住戶區,難道陸念瑤就被安排住在這里?
然而,推開門,里面卻是另一個世界。
像是歌舞廳那樣紅黃藍綠的炫彩燈光閃爍著,看起來像客廳的地方沒有人,面前有個臺子,一個人坐在那,見他進來了只掀開眼皮子瞥了一眼,隨即便低下頭去。
顧司言搞不清這是什么狀況,調動身體機能,讓自己處于一個隨時戒備的狀態。
此刻,女人也晚一步進了屋,她順手將那道門關緊,然后大聲地拍了拍手,喊道:“姑娘們,都出來吧!”
隨著這“一聲令下”,只見屋子右方的通道處,接連不斷地打開了好幾個房間的門,然后穿著跟女人同樣清涼的姑娘們就這么魚貫而出,她們臉上的表情都懶懶散散的,根本提不起什么興致來,有一種模式化的麻木感。
“來客人了?”
“誰接啊?”
“來了幾個,什么樣兒——”
原本沒什么興致的姑娘們,在看清楚顧司言這張臉之后,態度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彎,一下就熱情了起來,幾乎是蜂擁而上,團團將顧司言給圍了起來,頓時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地叫了起來。
“小哥兒,你長得真俊啊,我叫梅子,讓我為你服務吧?”女人柔弱無骨的纖纖玉手,帶著香氣往顧司言臉上摸。
他側開臉躲掉了,一時間有點招架不住這來勢洶洶。
旁邊另一個女人嗤笑出聲,也不遑多讓,擋著那個叫梅子的女人,跟她競爭了起來。
“梅子,你才剛接待完一個,這就是輪也該輪到我了吧?”女人說道,強勢地擠開其他女人,往顧司言跟前湊。
梅子也不惱,只說要公平競爭,“珍珍,什么叫輪啊?人家剛才那位不樂意選你,就非得要讓我服務,我有什么辦法嘛?”
叫珍珍的女人被氣得夠嗆!
其他女人也是都急吼吼地往顧司言這邊湊,她們平常可沒有這么熱情,但難得來一位資質這么好的客人,不管錢多錢少,沖著這張臉,她們也都愿意接下來,這才叫享受嘛。
領著顧司言進來的女人笑著看姑娘們哄搶,看了一會兒才施施然地走進人群中心,一副宣布主權的架勢。
“別吵了,消停點兒,讓小哥兒自己選,他樂意跟誰就跟誰。”女人說道,她聲音不大,卻自帶一股威嚴,在她開口后,先前還嘰嘰喳喳的姑娘們瞬間都老實了不少,也不哄搶了。
女人用氣聲曖昧道,“小哥兒,你要是想選我……也不是不行。”
姑娘們眼神各異,沒想到連平時管著她們、幾乎不接客的嬌姐,竟然這次都動了心思?
不過也是,這位小哥兒長得確實讓人食欲大動,嬌姐愿意出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就是她們也都是愿意白接的,畢竟是真帥啊!
顧司言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找人,把陸念瑤給找出來,然后不管任何代價都必須要帶她離開這龍潭虎穴。
顧司言側身躲開了嬌姐的調戲,也不管這些人都是怎么想的,他的視線一個個掃過這些姑娘們的臉,因為燈光偏暗,又紅黃藍綠各種閃爍,他得湊近些才能看清楚這每一張臉……
不是,不是,不是!
看了一圈,顧司言確認了每一張面孔,都不是他想要找的那個人,于是視線又轉向了屋子右方的通道處,他轉頭問嬌姐。
“所有人都在這兒了?”顧司言指著那邊,“還有人沒出來嗎?”
嬌姐點了點頭,說都在這兒了。
“怎么,這么多姑娘,包括我,還不夠你挑的啊?”
顧司言皺眉,意識到自己可能被騙了,或者說,這個女人從一開始就不認識陸念瑤,只是把自己當做一個可能的客人給忽悠了進來,只是他還不愿意放棄那一絲微弱的希望。
“我要她!”顧司言拿出照片,舉在女人面前,“你說你認識,她在哪?”
嬌姐根本不當一回事,嗔笑著,語氣輕佻,“哎喲,你那么較真兒做什么?這姑娘們不都長得差不多嘛,你瞧瞧,不比照片上這個差,你挑一個喜歡的,保管讓你滿意,我們這里可是出了名的服務好,讓你流、連、忘、返……”
這番話,直接把顧司言最后的希望給澆滅了。
果然是在忽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