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本就沒有不漏風的墻。
關于新調來的人,他們的關系就算一時間不被知道,遲早也會在部隊里傳開來的。
尤其是許向海,他是師長,這么高的職位想要不引起人的注意都難,但正因為他職級高,反而普通的士兵想要看到他的機會也更少,倒是一些已經有職位的人,會更容易見到他。
負責接待的士兵早早在部隊門口等候著,親自把許師長迎接進去。
路上,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
“那位就是新來的許師長嗎?看起來還挺年輕的,不過……我怎么覺得有點眼熟?”
“你真別說,我也有這種感覺,是有點眼熟,但是不應該啊,我怎么可能認識這種人物,怎么回事?”
“到底在哪見過呢?”
按理說,軍人的記憶力都不會太差,他們見過的人、看過的東西,都會有印象,哪怕一時間想不起來,腦子里也會格外注意,這幾乎已經成了一種下意識的職業習慣、條件反射。
“算了,說不定是人有相似呢,要真是見過,遲早能想起來的!”
“也對啊……”
大家并沒有特別在意這件事,畢竟人家是師長,平常也不會跟他們有什么接觸,說白了,跟他們關系不大。
這像不像的,更不是什么要緊的事。
許逸曉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些打量的目光,他嘴上說著覺得父母光環太強,但此刻被籠罩在光環中,他也無意識地挺直了腰背,其實他是很享受這種感覺的。
只是他從來沒有坦坦蕩蕩的承認過,他骨子里帶著的優越感。
更甚至,他“覺得”自已沒有優越感。
許向海年紀如今也上去了,他不在前線執行任務,而是坐鎮后方,幾乎都在辦公室里辦公,平時出現的幾率比較低。
因此,見過許向海的人不算多。
相較之下,被特聘來的優秀高級軍醫白歆越,以及被分配到顧司言隊伍的許逸曉,就更頻繁地出現在大家的視線之中了。
好多訓練中受傷的士兵,去醫療部,被白歆越治療后,都對她好評如潮。
“不愧是高級軍醫,還是特聘來的,技術真好!我老傷犯了,之前的醫生都直接給開止痛藥,白軍醫給我針灸了幾下,神了,比止痛藥還管用,我第二天訓練直接跟沒事人一樣!”
“我也是!我腰上那個老傷可讓人頭疼了,也是白軍醫給我治好的!”
“難怪人家能從地方調過來,這憑的是真本事啊,估計原來部隊都不舍得放人吧,太厲害了……”
白歆越隨隨便便露了幾手,輕輕松松收服這些士兵。
而許逸曉這邊的情況,就復雜了許多。
他的出現,以及他的身份,在士兵之間引起了不小的討論。
“他不過是個連長而已,這種級別的調動根本輪不到他,也就是沾了師長爸爸、高級軍醫媽媽的光,要不然他能從地方調到咱們這來?”
“你小點聲,那人家就是會投胎,你有什么辦法?就是命好,就是能靠家里,你看不慣也憋著!”
“按理說以他這個條件,不應該這個年紀才混到連長的位置吧?”
“嘁……那不更說明他草包了?你想啊,要是你爸是師長,你媽是高級軍醫,你現在能混到什么位置?怕是想都不敢想吧!”
“那他不明擺著關系戶嘛!嘖,這可就有點麻煩了……”
士兵們也不傻,雖說部隊是個看重實力的地方,但有人的地方,就會有人情和關系的存在,就好比僅僅連長的許逸曉為什么能調動到帝都來。
凡事都會有例外。
實力是很重要,但背景和關系,誰又能說一點用都沒有?更甚至,有時候有大用處,哪怕明面上不捅破,可人人心里都有一本賬。
“什么麻煩的,咱好好相處,笑臉相迎就是了唄,這些話也就咱們私底下說說,可別當著人面說啊,誰知道具體什么背景來的,得不得罪得起?”
“對對對,咱得好好跟他相處,千萬別得罪他……”
士兵們議論紛紛,但最終都達成了一致的共識,那就是這人不能隨便得罪,要友愛相處。
而許逸曉第一次見到他的新上級時,才是真的震驚。
“許連長,這位是顧團長,以后你就隸屬于他的隊伍,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向他……”
介紹人的聲音已經消失,許逸曉看著眼前的男人,前所未有的震驚,他甚至覺得是不是自已昨晚沒睡好,眼花了?
否則,眼前的這個男人怎么會跟自已的父親長得那么像?
許向海雖然老了,可他在部隊里聲名顯赫,不僅僅是因為他過硬的實力,同時也離不開他那張帥臉。
不夸張的說,許向海年輕時,還沒跟白歆越處對象之前,部隊里追他的小姑娘一抓一大把,主動向他示好的更是得排隊。
沒有人能拒絕一個長得帥、品格佳、實力強的兵王。
許逸曉在江城部隊里,就沒少聽說自已父親的“傳奇往事”。
按理說,這么一個標志帥氣老男人,撞臉的概率不會太高,怎么就這么巧,他才來帝都沒幾天,新遇到的上級就跟自已爹那么像,甚至比他這個親兒子都要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