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于老赤蛟的驚懼,姜月初自已,此刻也有些奇怪。
氣海之內,再無心燈。
先前那兩盞分立的燈火,已然不見蹤影。
一輪金藍二色交織的煌煌大日,高懸于頂。
這是......
什么情況?
難道燃燈境到了圓滿,都會如此?
心中愈發疑惑。
思索半晌,終是無果。
罷了。
自已一路走來,本就是靠著殺伐掠奪。
對于修行事宜,所知實在甚少。
想不通,便暫且不想。
不過......
“姜月初啊姜月初......”
若是有空,一定得尋個懂行的人好好問問。
莫要再當文盲了。
直到此刻。
她才有空去看那收錄的提示。
面板之上,靜靜躺著兩道嶄新的訊息。
一道來自那少年黃蛟,一道來自青冥大圣。
一青,一黃。
五脈蛟龍,黑、白、赤、青、黃。
終于是......湊齊了么。
姜月初不再猶豫。
“收錄。”
【消耗道行十九萬六千五百年,成功摹影青蛟·青冥大圣,獲得妖物饋贈】
【神通·骨肉為爐】
【骨肉為爐:可取天材地寶、寶具法器,融入已身骨肉溫養,相輔相成。】
嗯?
這是什么神通?
姜月初心中泛起一絲波瀾。
將兵刃寶具融入血肉?
那要用的時候...豈不是要把血肉給掏出來?!
真嚇人......
默默吐槽一句,并未急著嘗試。
畢竟身處險地,諸多事宜,還是等得了空閑再說不遲。
【消耗道行二十七萬六千五百年,成功摹影黃蛟·小龍王,獲得妖物饋贈】
提示尚未完全顯現,一股截然不同的感悟涌入識海。
腳下的大地,似乎有了呼吸。
【神通·御土】
姜月初細細感受了一番。
與白猿公的【搬山填海】截然不同。
搬山填海,終究是白猿感悟天地,自行悟出的操控土石之法。
而這御土,卻是先天之能,如臂使指,如呼吸飲水。
雖說只是加強,卻也是本質的不同。
不過姜月初的目的,并不在此。
黑蛟、白蛟、赤蛟、青蛟、黃蛟。
五色已齊。
《化龍經》,當可圓滿。
【消耗道行六十萬七千六百四十年,成功將青蛟·青冥大圣提升至天成,獲得妖物饋贈】
【《化龍經·殘四》(無上)】
識海之內,一卷青色古卷緩緩鋪開。
無數晦澀的法門涌入,似是春雨潤物,悄然融入那原本的功法之中。
姜月初并未停頓。
【消耗道行九十一萬兩千一百九十三年,成功將黃蛟·小龍王提升至天成,獲得妖物饋贈】
【《化龍經·殘五》(無上)】
當最后一卷功法顯現。
【條件已達成,《化龍經》開始整合】
【《珍·化龍經》(入門):引五脈龍氣,合周天之變,可鍛真龍法身,遨游九天,掌御水火,號令土雷。】
【當前道行:七年】
看著這可憐巴巴的個位數,饒是姜月初素來心性淡漠,此刻亦是覺得心頭一陣抽搐,好似被人剜去了一塊肉。
這是她自修行以來,最為豪擲千金的一次。
甚至可以說是......傾家蕩產。
姜月初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平復著心頭那股肉痛之感。
既然錢都花了。
那便要看看,這所謂的真龍,究竟是個什么成色。
千萬......別讓自已失望啊。
念及此。
少女猛地睜開雙眼。
體內氣血,如江河倒灌,發出陣陣龍吟雷鳴。
心念一動。
“化龍!”
轟——!!!
大殿之內,原本有些晦暗的光線,驟然被一道璀璨至極的五色神光撕裂。
并沒有想象中那般血肉膨脹的猙獰。
一切都是那般自然。
仿佛她生來便該如此。
光華流轉,瑞氣千條。
其身不過數丈,比起那些動輒幾十丈、遮天蔽日的蛟龍妖軀,顯得有些嬌小。
甚至可以說,像是一條還未長大的幼龍。
可就是這數丈之軀,懸于大殿之上,卻讓縮在角落里的赤陽妖尊差點昏過去。
“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
只見那半空之中。
一尊生靈盤踞于半空之中。
角似鹿,頭似駝,眼似兔,項似蛇。
腹似蜃,鱗似鯉,爪似鷹,掌似虎,耳似牛。
口旁有須髯,頷下有明珠,喉下有逆鱗。
頭頂之上,博山崢嶸,雙角分叉,宛如珊瑚玉樹,掛著兩縷金絲流蘇。
背脊之處,八十一片五色金鱗,熠熠生輝,具九九陽數,瑞氣噴薄。
聲如戛銅盤,口旁氣成云。
呵氣成雷,動靜之間,有風雨相隨,有電閃雷鳴。
五色祥云托足底,萬千霞光護真身。
五色真龍懸停半空,微微垂首。
姜月初晃了晃腦袋。
有些新奇。
視角變得極為開闊,仿佛周遭的一切氣機流動,都在這雙龍目之下無所遁形。
她試著舒展了一下身軀。
咔咔咔——
僅僅是微微擺尾。
空氣被瞬間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音爆之聲。
僅僅肉身強度......
比起之前的人身,強了何止十倍?!
若是此刻再遇上那小龍王或是騰霄大圣......
怕是無需動刀。
只需一爪,便能將其捏爆!
這近兩百萬年的道行......
值了!
五色真龍收斂了光華,重新化作少女模樣。
“走吧。”
“啊?是......是!”
赤陽妖尊看著少女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隨后嘆了口氣,認命般地垂下頭,快步跟了上去。
“主人,您慢點,前面那雷龍可不好惹......您且跟在老狗身后,老狗皮糙肉厚,給您擋著點......”
空曠的大殿內。
回蕩著老蛟的碎碎念,以及少女的腳步聲。
一人一蛟,一前一后。
沒入那灰蒙蒙的霧氣之中。
...
與此同時。
長安城。
天色尚早,街上行人稀疏。
雖已邁入初春,可清晨的溫度并不暖和。
賣朝食的攤販剛剛支起攤子,熱氣騰騰,驅散了幾分清晨的寒意。
忽而。
原本還在翻滾的炊煙,竟是直挺挺地立在半空,紋絲不動。
緊接著。
天穹之上,不知何時,已是云海翻涌。
五道顏色各異的流光,自天外而來,撕裂云層,懸于長安上空。
赤、黃、青、白、黑。
五色光柱通天徹地,遙遙相對,將整座皇城圍困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