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也皺了皺眉,“現(xiàn)在還說不好,但也是個不好的信號了。”
“那咱們怎么辦?”馬翠蘭壓著聲音,“一旦太子上位,更容不下你爹和你大哥了。”
可是,想造反,那也要有兵馬,有大臣支持才行啊。
他們現(xiàn)在的實力和太子相比,那真是不能看。
“娘,車到山前必有路。”云舒沖她說道,“我和世子再商議商議。”
馬翠蘭暗暗嘆氣,應(yīng)了一聲,也反過來勸她不要太過憂慮,先把月子做好,養(yǎng)好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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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
“咳咳,咳咳……”
皇上咳嗽了一陣,更覺得身子乏力,原本還想再看倆個奏章,也沒心思看了,扔在一邊。
“皇上,您要保重龍體啊!”
大總管開口勸說,再把滋養(yǎng)肺部的秋梨膏遞到皇上跟前,讓他吃一些。
皇上簡單吃了兩口就放下了,沖大總管問道,
“太子呢?把他喊過來,朕有事要問他。”
大總管應(yīng)了聲,轉(zhuǎn)頭去外面,吩咐一個小太監(jiān)去通傳。
半個時辰后,太子才匆匆忙忙地趕過來了,發(fā)福的身子跑了兩步就喘喘的,發(fā)冠和衣袍也有些亂,儀容可以說沒一點太子的尊貴和威嚴(yán)。
“兒臣拜見父皇。”太子向皇上磕頭行禮,“父皇叫兒臣過來所為何事?”
皇上看他這儀容不整的樣子,眉頭就狠狠地皺了起來,聲音中也帶著些許怒意,“你這是從哪里過來的?!”
太子不由一陣肝顫,本想行禮后就起身的,這跪的更徹底了,聲音也有些顫地回道,
“回父皇,兒臣看完一些奏章,覺得有些累了,就午休了片刻,得知父皇召見,便急急趕了過來。”
其實,太子看奏章是假,午休是真,但不是自個一人睡,而是召了兩個美人陪著。
自從皇上病了,讓太子監(jiān)國,太子就開始飄了,覺得皇位已經(jīng)在屁股邊上了,只要他挪一挪,這皇位就是他的了。
他可算是把父皇給熬死了!
這多年夙愿馬上就要實現(xiàn)了,太子興奮地不行了,而且朝政有兒子和太子妃處理著,他就提前享樂慶祝上了。
被召見時,太子還和兩個美人顛鸞倒鳳呢,被太子妃給押著,硬生生從床上拽下來的。
皇上盯著太子看了片刻,眼里寫滿了失望,他也沒讓太子起身,就這么開始問他幾個軍國大事。
都是近幾日,朝堂上正在討論的熱點問題。
太子聞言,就覺得這些事挺耳熟的,可是,讓他深究細(xì)講,他根本就說不清楚,也不知道朝堂上大臣的主張和辯論點。
所以,他支支吾吾,企圖用一些冠冕堂皇的官話糊弄過去,一點干貨說不出。
但是,皇上又不是下面的官員,豈能容他這般敷衍,頓時氣地拿起桌子上的一疊奏章沖他扔了過去,同時破口大罵道,
“廢物!朕讓你監(jiān)國,讓你主持早朝,你就這般做事的!你腦子里是不是裝的都是草!”
奏折砸到太子的腦袋上,太子哎呦一聲,也不敢大聲疾呼,只是頭埋的更低了,趕緊求饒道,
“父皇息怒,兒臣,兒臣下次一定努力!”
這話太子已經(jīng)說了三十多年了,剛開始是真心的,現(xiàn)在就是麻木的套話。
皇上看他這廢物樣,氣地擺擺手,讓他趕緊滾蛋!
皇上覺得多看太子一眼,就能讓他多折壽一天!
“這等廢物,朕把江山交給他,還不知會被他敗壞成何等模樣!”皇上等太子離開,看著一地散落的奏章,長長地嘆了口氣。
此等無能不孝太子,真真是讓皇上失望到了極致。
“皇上,還有皇長孫呢。”大總管把奏章?lián)炝似饋恚匦路诺阶雷由希中÷暤貏裎苛艘痪洹?/p>
皇上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隨即想起來什么的問道,
“這幾天朕怎么都沒看到有趙福安的奏折,難道他最近一直沒遞折子過來?!之前他可是雷打不動地一天一小本,三天一大本,五天一厚本的。”
趙福安從妹妹那里得到的建議,按照日報,半周報,周報等給皇上寫奏折。
奏折的主要內(nèi)容就是他的工作日志,除了匯報工作內(nèi)容,還有他的工作計劃,工作上的思考,同時也會向皇上尋求工作上的意見和指導(dǎo)。
皇上一開始收到這等奏折的時候,還有些不適應(yīng)。
畢竟平日里要不看到的是請安問候的馬屁文章,要不就是闡述問題的緊要文章,請他批復(fù)。
這等風(fēng)格的,皇上頭一回見。
這么一年來,皇上通過與趙福安的奏折交流,十分詳盡地清楚趙福安都在通州做了什么事情,又做出了什么政績,。
可謂實時地“被迫”分享他的各種苦惱,還有成就。
也因此,不知不覺中,皇上對趙福安的感情已經(jīng)完全不一樣了。
趙福安不只是臣子,也不只是侄孫,還是他親手教導(dǎo),讓他十分滿意的學(xué)生。
趙福安另辟蹊徑,和皇上打感情牌,也真正地打動了皇上。
皇上時常感嘆,為何趙福安不能是他親孫子!
這樣,他會越過太子,直接把皇位毫不猶豫地傳給他,甚至心中會飽含驕傲,期待,并堅信這江山在趙福安手中,必然會越來越富強(qiáng)。
可是,偏偏趙福安是獻(xiàn)王的孫子。
皇上也動過很多次心思,要把趙福安除去,他死了,自已也不用再糾結(jié)了。
可皇上終究還是舍不得,想著不如先留著,給皇長孫當(dāng)磨刀石也是好的。
若是太子和皇長孫以后也能容得下他,趙福安又沒異心,那趙福安之才,恰恰是朝廷需要的。
可皇上也知道,想讓太子等人容下能力出眾的趙福安,多少有些癡人說夢。
趙福安,終究還是留不得!
就因為有了這份心思,皇上這幾日生病了,就沒再過問趙福安的事情。
可是,這被太子給氣狠了,皇上又不由想到了趙福安,似乎想從他這里,找尋一點點“安慰”。
大總管聽到皇上這么問,也露出一抹迷惑的神色,忙沖皇上說道,
“奴才去奏事處問問,興許奏折留在那邊了。”
皇上猶豫了一下,還是擺擺手,讓他去問問。
過了片刻,大總管回來了,臉上帶著些許的忐忑,小心翼翼地沖皇上回道,
“回皇上,奏事處的太監(jiān)說,皇長孫前幾天吩咐了,趙世孫的奏折直接送往東宮就行,不用往皇上這邊送了。”
皇上聞言,臉上閃過怒意,可終究沒發(fā)火,而是讓大總管派人去把皇長孫給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