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三司查出來不少太子的罪證,再有齊王的人接連下場造勢,朝堂上廢黜太子的呼聲也越來越高。
奏請皇上廢太子的折子,就如雪花一樣飄到皇上的桌案上。
皇上看著這些折子,一開始還會生氣,可后來就麻木了,不氣了,也懶得看這些奏折了。
畢竟太子無能,皇上其實早有廢黜他的心思了。
只是之前為了社稷和朝堂穩固,對太子的言行,皇上也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而且,太子無德無能,皇長孫還不錯,這也是皇上能容忍太子的原因。
可現在,朝堂廢太子的聲浪太大,又有鐵證在旁,皇上不得不考慮廢太子一事了。
可廢了太子,又要立誰為儲君呢?!
皇上將自已僅剩的幾個兒子扒拉來扒拉去,挑挑揀揀的,總是不夠滿意。
齊王,急功近利,志大才疏,他絕對有擴張之心,但沒那個能力,最后不一定能得善果,反而敗壞國力。
靜王,腦子里就沒政事,只想著作畫作詩,江山給他,他也只會當甩手掌柜,被下面的權臣掌控,說是江山易主也不為過。
魏王,好酒色,德行敗壞,被罰關了一年半的宗人府,如此重大過錯,直接排除。
比來比去,就沒一個讓皇上滿意的,這三個兒子還不如皇長孫呢。
可是,他如果要保皇長孫繼位,那就不可能廢太子。
太子一旦被廢為庶人,皇長孫失序,就沒了繼承資格。
即便他要硬保長孫,下面的大臣也會用“子承父惡”來攻擊他。
甚至,趙天宇一旦上位,齊王等人就有可能叛亂,先來一波逼宮讓位。
畢竟叔叔們正當盛年,怎么可能讓一個 “廢太子的兒子” 騎在頭上?
他想保皇長孫,不光要給他安排好政治班底,還要把齊王等人給廢了才行。
皇上深知這里面的各種政治考量,不搞隔代傳位,傳給兒子,名正言順。
可是,皇上更覺得他把江山傳給齊王等人,可能會有亡國之亂,這是他更不愿看到的。
皇上糾結的不得了。
怎么就沒有萬全之策?!
這太子是廢還是不廢?!
皇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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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
太子妃臉色沉沉地沖一臉憔悴的趙天宇說道,
“你父王絕對不能被廢,他被廢了,咱們都可能要被貶為庶人,被幽禁!”
“可是,咱們要怎么保父王?!那些朝臣全都開始彈劾父王,聲勢浩大,三司也已經開始查了,皇祖父又一直對父王不滿,很可能會廢黜父王。”
趙天宇紅著眼睛,神色崩潰地開口道。
“你父王無德,齊王等人也不得皇上的圣心。”太子妃沉聲說道,
“或許你站出來代父受罰,再用你立下的功勞,將功補過,能先保住你父王的太子之位。”
“母妃,兒臣都聽你的安排。”趙天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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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國公府。
朝堂動蕩,孩子們也告了假,不去皇宮上學了。
就連陸瑾言也告病在家,待在府里帶娃,不參與朝堂的風風雨雨。
接下來的朝堂交鋒,是太子和齊王的,和他們沒有關系,先讓太子和齊王分一個勝負出來。
“皇上會廢太子嗎?”云舒問陸瑾言。
“興許不會。皇后和太子妃的母族都在奮力一搏,不會讓太子這么輕易被廢的,皇上也在糾結,無法下定決心,”陸瑾言說道,
“這時候還真的要看齊王和榮妃的本事了,我能做的,前面都做完了。”
“這兩年皇后身子不好,已經無法管理宮務,榮妃代掌鳳印,又是個有能力的,在宮里還不知經營了什么勢力呢,興許他們真能逼得皇上廢黜太子。”
云舒開口說道。
陸瑾言也表示贊同。
看看他們府里的祝姨娘,榮妃在宮里只會更厲害,興許從二十多年前,她就開始野心布局了。
“你那邊可有大哥的消息了?”陸瑾言問云舒。
“還沒呢,不過,我找老四問了下,他說舅舅沒死,你肯定沒死啦。”云舒笑著說道,“興許再過幾天,就能有大哥的消息了。”
陸瑾言默了默,算了,他還是別說上次老四看見一只不會動的死鳥,就說鳥兒睡著了,老四根本不知道鳥兒死了。
“有大哥的消息,也叮囑他,讓他別先回來。”陸瑾言最后只是說道。
“嗯嗯。”云舒笑著點點頭,“那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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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
這兩日,皇長孫一直跪在御書房外求情,要為太子贖罪,請皇上網開一面。
“讓他先回去吧。”皇上沖大總管說道。
大總管連忙去了外面,勸趙天宇先回去,“皇長孫,這么烈的日頭,您跪在這,身子受不住啊。您要是真的倒下了,這情不就白求了嗎。”
“皇祖父同意了嗎?”趙天宇被曬的滿頭大汗,嘴唇干裂,已經有些精神恍惚了,嘶啞著聲音問。
“還沒呢。”大總管搖搖頭。
趙天宇身子晃了晃,一腦袋栽地上了。
這苦肉計,可真難熬。
大總管哎呦一聲,連忙扶起來他,喊來兩個小太監,先把他給送回到東宮去。
送走趙天宇,大總管回到皇上面前回話,客觀說了說趙天宇的慘狀,還有他問的話。
皇上眉頭緊鎖,有些心疼了。
到底是自已的大孫子,也沒有什么過錯,一直以來表現的也很讓自已滿意,他這般用苦肉計為太子求情,皇上其實也心軟了。
罷了罷了,相比齊王,皇長孫更得他的心意。
所以,這太子不能廢。
皇上打定了主意后,直接叫停了三司查案,在早朝的時候宣布太子雖然有罪,但不至于廢黜,給予禁足,罰俸祿的懲罰。
這一結果,當然讓齊王黨派的官員不滿了,他們繼續上奏,可都被皇上給壓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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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真的像你說的那樣,父皇根本就不想廢太子!”
齊王再次來到宮里,生氣地沖榮妃說道。
“太子是儲君,哪里是這么容易就廢的。”榮妃一點都不驚訝,沉著臉沖齊王說道,
“你也多點耐心,這么急性子怎么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