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壽。
年事已高。
當(dāng)這兩個詞加在一起，傅斬若接受這番恩情，他簡直愧為人子。
通玄之路，雖很漫長，但傅斬相信憑借自已的努力，絕不會太久。
他從殺死西太后，到漫長的滅洋，系統(tǒng)已經(jīng)久久未有升級，他隱約覺得天道二品已經(jīng)不遠。
他有預(yù)感，一旦運道突破，距離通玄只在咫尺。
“守清法師，此事我萬萬不敢受，還請切勿再提。”
守一法師突然笑著開口：“我早說他不會接受！此子赤誠，關(guān)圣也曾授藝，心性應(yīng)不會有問題。”
守清法師臉上的凝重也盡數(shù)消融，他大笑道：“十年壽，只是試探的笑談。”
“傅斬，希望你能理解，茅山不吝傳藝，唯恐傳藝非人。”
“江湖上，打著茅山名頭的左道九流不勝其數(shù)，我們深受其害。”
原來如此。
傅斬舒了一口氣：“法師，你可真嚇我一跳。”
守清法師道：“明日早晨，你來找我，我?guī)闳ヒ娢夷莾晌粠熓遄妗！?/p>
傅斬問道：“其他人不能去嗎？張策、程庭華、李存義等人都是一等一的義士，我可以用我的命來擔(dān)保，若是多一個通玄，定能少死好些人。”
守清法師搖了搖頭。
“不能！那個地方有些特殊，一般的人進不去，那里也容納不了那么多人。”
傅斬還待說，王五拉了拉他的袖子，傅斬只能作罷。
守清法師、守一法師離開后，王五低聲告訴傅斬：“造化玄奇，不可強求。是你的，你收好。旁人若也有天命，自不會少。”
傅斬：“嗯。”
王五又道：“明天你見過兩位道門高人再來尋我。我的身子雖然不能用了，但還能講話，我把我通玄的一些感悟都告訴你們。”
“你說的很對，多一個通玄就能多活上百人。”
一夜無話。
第二天，傅斬起了大早，刷過牙后罕見把臉洗了個干凈。
林九來的更早。
“傅大俠，師父讓我?guī)闳バ『笊健！?/p>
茅山本就分前山后山，后山的后山，又叫小后山，只是一個隱蔽的小山坡。
守清法師、守一法師水霧中等待。
守清法師道：“傅斬，你隨我來。”
傅斬看向守一法師、林九。
守清法師道：“此處他們不得入。”
守一法師朝著傅斬點頭：“去吧！勿懼。”
傅斬跟隨守清法師往前走，越走霧氣越多，小道很窄，兩旁有一個個豎起來的棺槨，不過里面都是空的。
兩人很快來到一個洞窟，洞口石塊斑駁，有幽寒之炁往外冒。
“道長，這是何處？”
“伏尸洞。”
傅斬還待再問，守清法師讓他噤聲。
兩人一起往里走，只是守清法師越走越慢，腳步好似重逾千鈞，傅斬卻沒感覺到什么異樣。
守清法師不住地去看傅斬，很想問他：你就沒有聽到什么聲音嗎，你的心境莫非澄徹?zé)o漏不成？
直入洞內(nèi)。
守清法師額頭已見細密的汗水。
傅斬兩人在一個巨大的坑洞前停下。
坑底很深，看不真切有什么，坑的上方，有柳樹根橫亙其上，兩個瘦若窟窿一般的男子坐在上面，他們身上穿著紫金道袍。
“正嚴(yán)、正恪兩位師叔祖，人我?guī)砹恕！?/p>
守清法師躬身。
正嚴(yán)、正恪睜眼，目光如劍，直刺傅斬，傅斬神魂刺痛，下意識露出無上殺意，立時把那兩道目光攪碎。
正嚴(yán)的聲音沙啞：“此子，持身甚正。”
正恪的聲音更是酷寒：“此子，殺機慘烈。”
兩人同時道：“甚好！”
正嚴(yán)：“守清，你出去吧！”
守清躬身離去。
正恪：“小子，你走過這段斷妄路，可有什么感想？”
傅斬沉默了一會，疑問道：“這段路...很特別嗎？”
正嚴(yán)嘶笑一聲：“確實沒什么特別，只不過是一些邪魅不甘的狺狺狂吠罷了！只會欺軟怕硬，你若心性堅定，它不敢直視于你，若你心性有缺，它會一直纏著你。”
傅斬這才了然。
看來這個洞窟鎮(zhèn)壓著邪魅啊！
怪不得守清法師說，兩位師叔祖無法離去。
恐怕，神州大地有不少邪魅需要高人鎮(zhèn)壓吧！
這么想來，倒是誤會了部分高人。
“小子，你踏上香柳木，坐在我二人中間的位置。”
傅斬順著正恪的話去看，這才發(fā)現(xiàn)，三才方位少了一個人。
他依著正恪的話坐下。
耳邊想起正嚴(yán)的厲喝：“正心守神，靈入內(nèi)景。”
傅斬依言而行。
內(nèi)景，傅斬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已的體內(nèi)擁有一股玄奇的力量。
“你已擁有通玄之力。”
“去體驗它，銘記它。”
傅斬體悟此時的通玄狀態(tài)。
通玄通玄，玄之又玄，道之所在，玄機所在。
傅斬抬起雙臂，雙手虛握，無上殺意凝實，一把血腥赤刀，一把冰寒黑刀出現(xiàn)在他手里。
——玄機為道意！無上殺意，已成無上殺道。
赤血刀法、獨臂刀法、關(guān)帝雷刀、鍘你狗頭，依次使來。
這雙刀在手，他有種敢于殺天的豪情。
散了雙刀。
傅斬又聽到擂鼓一般的心跳聲。
他低頭去看胸口，感受著心跳。
“我有兩個心臟？？”
——玄機為五臟之心，心為血之源，血奔如瀑，反應(yīng)、力量，俱都大幅提高，亦有兩條命。
心臟的跳動很快恢復(fù)平常。
傅斬的身體又在發(fā)生變化。
不是身輕如燕那么簡單，他不但能更輕，也能更重，輕則如鴻毛，重則逾泰山。
——玄機為天賦‘身輕如燕’，體重能自如控制。
......
傅斬一次次地體驗不同的通玄之道，他感受著這一切。
漸漸，他堅信通玄之路的玄機絕非不能共存，就像五臟玄機、道意玄機并無任何沖突。
通玄之境，另有天地。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
傅斬終于離開內(nèi)景。
睜開眼睛，看到正嚴(yán)，正恪兩人，他霍然變色。
兩人瞬息之間，如度十年春秋。
傅斬心痛無比。
“兩位尊長，我何德何能，又何至于此！”
正恪：“我本師兄弟三人共同鎮(zhèn)壓洞內(nèi)魘物，師弟正度二十年前死于洞中尸魁作亂。”
“我二人無能，已無法繼續(xù)鎮(zhèn)壓尸魁。”
“又恰逢天下大亂，氣運稀薄，尸魁愈發(fā)驕橫。”
“我二人余歲尚有三十，與其折在半途，允你十年，又何妨？”
“小友，你且牢記，今日受我恩情，他日你入通玄，得三玄大道，當(dāng)持無上殺法，徹底斬殺洞內(nèi)尸魁。”
三玄？玄機果然可以有多個。
傅斬心里了然，又躬身立誓：“我若入通玄，定當(dāng)殺絕神州大地上的奸邪！”
茅山提了一個如芝麻大小的條件，傅斬將這個條件又放大到西瓜般大。
正嚴(yán)、正恪很是欣慰。
“記住，需得三玄，屆時再來！現(xiàn)在，你該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