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李辰安沒去翻那些顯眼的書。
目標很明確。
找歸墟宗，找九龍神君，找瑤兒，還有那個叛徒的事。
這些詞能把有用的信息篩出來。
他抓過幾本書。
封面很舊，帶著靈光。
李辰安沒翻開看。
神魂直接沖進去，把里面的信息讀完。
“嗯？”
李辰安皺眉。
手里的書讀完就碎成粉末，散在空中。
敖雪湊過來。“主人，書有問題嗎？”
李辰安沒說話。
又抓了幾本。
神魂涌動，快速讀取。
一本，兩本，三本…
李辰安臉色越來越冷。
書在他手里變成了灰。
“被人動了手腳。”
書里記著萬年前的神魔大戰。
但這和記憶里的不一樣。
書里說歸墟宗勾結魔族。
歸墟宗為了擋住天魔，全宗犧牲，最后竟然成了邪教。
書里說九龍神君是個瘋子。
說他是被魔主騙了，想毀掉世界。
上面寫滿了歸墟宗的壞事。
說他們引誘人入魔，說他們想開啟歸墟把修仙界獻祭掉。
簡直胡說八道。
那個叛徒所在的勢力倒成了救世主。
書里說他們發現了歸墟宗的陰謀，帶著修士打敗了九龍神君，救了世界。
“荒唐。”
李辰安握緊拳頭。
指甲嵌進肉里，咔嚓一聲響。
歸墟之力壓著傷口，沒流血。
李辰安沒想到對方這么狠。
那個從未來回來的樓主說過。
這后面有個活了萬年的老東西。
那家伙躲在幕后，等著竊取成果。
這就是那家伙干的好事。
不僅背叛盟友，還改了歷史。
把臟水全潑在歸墟宗頭上。
“我的宗門為了這世間沒了，還要被這么罵。”
李辰安呼吸變重。
瑤兒為了封那個漏洞把自己獻祭了。
要是讓她看見這些，得多難受。
“不行。”
李辰安眼神定住。
“不能讓這種謊言留著。”
必須平反。
讓世人看看那個叛徒的真面目。
“主人，你沒事吧？”敖雪看著李辰安。
主人身上的氣息很嚇人。
“沒事。”李辰安聲音很沉。
他抬頭看著書海。
“這些書都在騙人。”
神魂再次掃出去。
這次不只是抓幾本。
一大片書被卷過來。
讀取，然后變成灰。
看看這地方到底藏了多少謊話。
“主人，你要把書都燒了嗎？”敖雪小聲問。
“毀掉不夠。”李辰安冷笑。
得把這謊言拆穿。
藏書閣深處傳來嗡鳴聲。
好像這地方也被驚動了。
李辰安收回神魂。
這只是很少一部分。
真正的謊言藏得更深。
只要在這，就能把真相翻出來。
“敖雪，走。”
李辰安往里走。
……
萬卷藏書閣里的空氣變得沉重。
嗡的一聲響，四周的書架都在震動。那些原本在空中飄著的古籍，此刻劇烈抖動起來。
“主人，這些書怎么了？”敖雪瞪大了眼睛。她感覺到一股壓力從那些書堆里傳出來。
李辰安臉色很冷。這是藏書閣的防御機制動了。那些被改過的書，成了那個叛徒留下的看門狗。
“它們想咬人。”李辰安說道。
嘩啦啦一陣響。
空中的古籍猛地炸開。書頁沒碎，里面的字卻一個個跳了出來。密密麻麻的文字帶著金光，朝李辰安飛過來。
這些字在半空聚在一起，變成了穿著金甲的士兵。它們手里拿著筆畫變成的刀槍，臉上模糊不清，殺氣卻很重。眨眼間就把李辰安和敖雪圍住了。
“吾等乃歷史之守護者！膽敢篡改史實，擾亂天機者，殺無赦！”
帶頭的金甲士兵吼了一嗓子。聲音不是聲帶發出來的，是無數個字撞在一起產生的震動，聽著刺耳。
“口誅筆伐？以文入道？”
李辰安看著這些東西。“一群死物也敢擋路？”
他沒拔劍。
憑著以前的經驗，他一眼就看穿了這玩意。不是活人，是有人把意志灌進文字里，強行捏出來的傀儡。它們守著那個叛徒編出來的瞎話，把這當成正義。
“主人，它們好吵啊！”敖雪捂著耳朵。這種聲音讓她很煩躁。
李辰安沒理會這些噪音。他看著那些金甲士兵，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你們守著的東西，全是廢紙。”
他往前邁了一步，體內的神魂力量沖了出來。
“荒謬！”
他喝了一聲。聲音很大，震得書閣都在響。
這一聲吼出來，李辰安的神識跟著動了。
不用法術，也不用劍。
他直接用神識在空中寫字。
金光亮起，筆畫很硬。一個巨大的字出現在李辰安頭頂。
——“真”！
這個字一出來，帶著一股無法形容的威壓。
那些金甲士兵身子一僵。它們嘴里原本還要喊的話，還沒出口就散了。
“不…這…”
帶頭的士兵想往后退。
“歷史…不能改…”
“歷史確實是贏的人寫的。”李辰安看著它，“但真就是真，假就是假。”
“鎮！”
他念頭一動，頭頂那個“真”字砸了下去。
轟隆一聲。
巨大的字體像塊大石頭，直接壓在金甲士兵的頭上。
刺耳的破碎聲響起。金甲士兵的身軀扭曲變形，接著崩塌。那些閃光的文字變暗，還原成一個個黑色的墨點，消散在空氣里。
不管是幾百個還是幾千個，在這個字下面，統統站不住腳。
這堆謊言拼湊出來的軍隊，碎得干干凈凈。
萬卷藏書閣安靜了。
敖雪張著小嘴看著這一幕，眼睛里全是星星。
“主人，你好厲害！”
雖然看不懂這是什么招數，但那個大字砸人的樣子很解氣。
李辰安收回神識，頭頂的字也跟著消失。
他臉上沒有什么表情。這只是開胃菜。這些字靈只是法則變出來的東西，那個叛徒的手段肯定不止這點。
但他找到了對付這地方的辦法。
既然這里全是假話，那就用真理硬砸。
把那些遮羞布全扯下來。
“走吧，敖雪。”
李辰安往書閣深處走去。
他要找的不是這些虛頭巴腦的字靈，是那個叛徒留下的核心。得把那家伙的實體找出來，然后弄死。
腳步聲在空曠的書閣里回蕩。
李辰安走得很穩。
這里肯定藏著真正的歷史記錄。既然是以前天機閣的地方，不可能全是假貨。只要找到那個藏起來的真相，就能把那個叛徒的臉打腫。
他的目光掃過書閣深處。
在那里面，有一股不一樣的氣息。
有點古老，有點神秘，還藏得很深。
“在那。”
李辰安眼神一亮。
找到了。
就在前面。
他加快腳步。敖雪趕緊跟上，紫色眼睛好奇地打量四周。
只要跟著主人，總能看到好玩的東西。
李辰安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真相。
不管是死是活，今天必須把當年的事情翻個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