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她目光掃過地上尸體，眼神漸冷。
“有些雜毛鳥，爪子伸得太長，該修剪修剪了。”
話音未落，白衣飄飄的身影已化作模糊流光，沖天而起，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只留下秦風和目瞪口呆的卡特琳娜。
至于王啟年……雙腿已斷，正恐懼地望著白衣女子消失的方向。
“你……你別過來！”見秦風走近，他顫抖著撿起一旁黑蝎殺手掉落的槍。
“再過來我開槍了！”
秦風仿佛沒看見黑洞洞的槍口，腳步不停，徑直走到王啟年面前，居高臨下俯視著他。
“王啟年，風鷹門外門執事，負責華東地區‘特殊資源’搜集，主要目標是蘊含古韻或特殊能量的文物、古籍，偶爾也接‘清理’工作?！?br/>“十年前，臨海工業園，以施工為掩護，盜掘古墓，獲取‘天璣匣’及一批陪葬品。”
“為滅口，制造毒氣泄漏事故，害死四十七名無辜工人，近年來，為風鷹門輸送利益，暗中掌控多家公司，為虎作倀?！?br/>“最近，因我調查工業園舊事，多次企圖殺害我妻子，失敗后，又指使風鷹門武者直接出手，并在今晚設局想除掉我……”
王啟年舉槍的手抖得更厲害了，額頭冷汗滾滾。
秦風說的每一句，都是事實！
他怎么會知道得這么清楚？
連自己外門執事的身份都知道！
“你……你到底是誰？”王啟年嘶聲道。
“我是誰不重要?！鼻仫L面無表情的臉上，忽然露出一抹微笑，一股無形壓力緩緩散開。
“重要的是，你現在落在我手里。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回答我所有問題，把你知道的關于風鷹門、工業園、‘天璣匣’、寧浩、為什么要殺寧老爺子……所有一切，原原本本說出來。”
“或許，我能讓你死得痛快點。”
“第二……”秦風眼神驟然冰冷：“我這邊有一百種方法，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從戰場和黑暗世界學來的東西，會讓你后悔來到這世上?！?br/>王啟年看著秦風，渾身劇顫。
調查過秦風的他清楚地知道，秦風這話絕不是開玩笑。
這年輕人身上散發出氣息，完全就是從尸山血海中淬煉出的煞氣，比他見過的任何風鷹門劊子手身上的氣息都要可怕！
“我……我說！我說！”王啟年崩潰了。
他很想開槍，但心里清楚，槍械對高級武者威脅不大。
手無力垂下，面如死灰。
“工業園下面的確有座罕見的先秦方士墓，‘天璣匣’是墓主最珍貴的陪葬品。據墓中殘簡記載，與星辰占卜和長生之術有關，內部似乎封印著一縷特殊‘星髓’，對修煉某些特殊功法有不可思議的助益?！?br/>“當年事故……是門內一位長老親自下令滅口，由我具體執行?！?br/>“毒氣是特制神經毒素，來自門內藥堂……”
“寧清雅當年和同學玩大冒險輸了，誤入墓室，觸碰了‘天璣匣’……”
“門內研究后認為，她很可能成了‘天璣匣’某種意義上的‘載體’，她身上的氣運變化也證明了這一點。”
“所以這些年我們一直暗中監控她，但未直接動她，一是怕打草驚蛇，二是想研究清楚她身上的奧秘?！?br/>“直到你開始深入調查，門內覺得不能再等，才決定抓她。一是引你出來，二是想從她身上弄清她到底承載了什么……”
“寧浩……他是在海外一次地下拍賣會上，偶然接觸到我們風鷹門的外圍成員?！?br/>“他急于奪權，想借外力除掉寧清雅和寧老爺子，我們給了他一種慢性毒藥，讓他找機會給寧遠山下毒，承諾事成后支持他掌控寧氏集團?！?br/>“寧老爺子第一次中毒，就是他下的，但被你破壞了……”
王啟年如倒豆子般和盤托出，越說越絕望。
他知道，說出這些，無論秦風放不放過他，風鷹門都絕不會饒他。
秦風靜靜聽著，臉色越來越冷，心中殺意越來越盛。
寧浩那個畜生！
還有風鷹門，為所謂的功法和資源，視人命如草芥，作惡多端！
聽著王啟年所言，秦風微微皺眉：“所以，你們為什么要殺寧老爺子？”
“雖是寧浩的要求，但……掌不掌控寧氏集團，對你們而言根本沒意義?！?br/>王啟年一愣，他從未想過這問題，只是搖頭：“這是宗門的意思，我也不知道?！?br/>秦風見他不像說謊，繼續問：“風鷹門總部在哪兒？實力如何？”
“總部在西南邙山深處的‘鷹愁澗’，具體位置我也不知。”
“我只知道，門內弟子不下三百，外門執事像我這樣的有十幾個，內門長老據說有七八位，都是大師級高手?！?br/>“宗師的話……明面上只有門主鷹九霄一位，但據說還有兩位常年閉關的太上長老，可能也是宗師，只是多年未曾露面……”
秦風默默記下。
一個擁有至少一位、可能三位宗師，七八位大師，數百弟子的古武宗門……確實是個龐然大物。
秦風站起身，居高臨下俯視王啟年：“天璣匣，在哪兒？”
王啟年渾身一顫，眼中閃過掙扎，但在秦風冰冷目光逼視下，最終頹然道：“不……不知道?！?br/>“十年前得手后，就被門內特使直接帶走了，我再也沒見過?！?br/>“恐怕……只有門主和少數核心長老才知道具體下落?！?br/>秦風盯著他，不太相信。
這些年，無數人都在尋找天璣匣。
若真被風鷹閣帶走，玄龍閣怎會不知？
黑玫瑰、黑蝎，甚至風鷹閣自己，目標都是天璣匣……
砰！
秦風正準備上前施展手段，數枚飛鏢般的暗器憑空出現，擦著他身體嵌進集裝箱。與此同時，眼前突然升起一陣黑煙。
黑煙有毒，秦風本能后退。
待黑煙散去，王啟年已消失不見。
“島國……忍者。”
望著飛鏢，秦風臉色難看。
島國忍者與國內古武者一樣，都是凌駕普通人之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