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一直沉默的寧老爺子緩緩開口。
會議室立刻安靜下來。
寧遠山環視眾人，最后將目光落在了寧建軍身上：“建軍，你說清雅和秦風損害了集團利益，有確鑿的證據嗎？”
“這些照片……”
“照片只能證明他們之間認識，但并不能證明他們損害集團利益。”寧老爺子打斷他：“你說錢萬富因為秦風終止合作，雖然有錄音，但并不能證明什么。在我們兩家未合作前，秦風和錢萬富就已經有矛盾。”
寧建軍頓時語塞。
他和錢萬富合作，確實是秦風和錢萬富鬧得不愉快之后的事，并且還是在大摩集團以及白小姐的撮合下……
“沒有確鑿證據，僅憑推測，就要罷免集團總裁。”寧老爺子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他：“建軍，這不符合程序，也不符合寧家的規矩。”
寧建軍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爸，我也是為了集團好。如果清雅和秦風真的沒問題，調查一下又何妨？清者自清嘛。”
他的話聽起來有理有據，讓人難以反駁。
寧清雅看著寧建軍那雙惡毒的眼睛，心中不由一陣發寒。
她想起秦風的話：寧家有內鬼。
莫非……那個內鬼就是二叔？
“調查可以。”寧老爺子緩緩道，“但不必罷免清雅的職務。成立調查組，清雅繼續履行總裁職責。調查組獨立工作，定期向董事會匯報就行。”
一向疼愛寧清雅的老爺子，此刻面對寧建軍的逼迫，依然選擇偏心。
寧建軍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老爺子已經發話，他無法反對，只能點頭：“爸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那就按爸說的辦。”
會議結束，眾人陸續離開。
寧清雅正要走，寧建軍叫住了她。
“清雅，二叔也是為集團著想，你別往心里去。”寧建軍拍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秦風那個人，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多留個心眼。”
寧清雅避開他的手，淡淡道：“謝謝二叔關心，我相信我丈夫。”
說完，她轉身離開。
看著她的背影，寧建軍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得陰冷。
另一邊，秦風還在路上，就接到了劉浩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就傳來劉浩興奮的聲音：“秦先生，我拿到了重要證據！關于當年工業園負責人的……”
秦風精神一振：“你在哪兒？我過去找你。”
“我在建設路和新華街交叉口的報亭等你。”
“好，二十分鐘到。”
秦風調轉方向，朝約定地點駛去。
同時，他撥通了寧清雅的電話：“清雅，公司的事怎么樣了？我這邊突然有很重要的事要處理，暫時不能去公司……”
寧清雅輕聲道：“老公，這邊暫時沒事了，爺爺來公司了……”
“好，有時間我陪你回去感謝爺爺他老人家。”秦風笑著掛斷電話。
知道有爺爺出面，秦風心中放松不少。有老爺子在，寧建軍翻不起什么風浪。
二十分鐘后，秦風在建設路口的報亭前見到了劉浩。
劉浩不停地四處張望，顯得十分緊張。
看到秦風的車，他立刻小跑過來。
“秦先生，您可算來了。”劉浩壓低聲音，從懷里掏出那個油布包，“這是我爸以前的工友陳大柱交給我的，說是當年偷偷拍下的證據。”
秦風接過油布包，沒有立刻打開：“陳大柱？可信嗎？”
他不認識這個人，無法保證證據的真實性。
對方突然出現，還說有證據，這不符合邏輯。
“應該是可信的。”劉浩點頭，“他說自己已經沒幾天可活了，不想再躲，想讓當年的事真相大白。”
秦風皺眉：“當年的事……什么意思？”
這件事國家調查過，軍方也調查過，最后將其定為意外……只有白小姐說那不是意外，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謀殺。
難道這個陳大柱是當年的幸存者？
“秦先生，您還是自己看吧。”劉浩道。
秦風點頭，小心打開油布包。泛黃的筆記本和幾張老照片呈現在眼前。
他先拿起照片，借著燈光仔細查看。照片拍攝于夜晚，畫面模糊，但能分辨出一輛卡車，幾個人正在搬運一些長條狀木箱。
其中一張照片拍到了一個中年男人的側臉，臉上被紅筆圈了出來。
“這人是誰？”秦風指著那張臉問。
“陳叔說是當年工業園的負責人之一，姓王，工人們都叫他王老板。”劉浩道：“這些照片是出事前那個晚上拍的，陳叔半夜起來上廁所，發現不對勁，就偷偷用他兒子買的相機拍了下來。”
關于陳大柱偷拍，想要這個來威脅王老板的事，劉浩并未告訴秦風。
回來的路上劉浩就一直都在想這件事，陳大柱為何要用這個來威脅王老板，因為正常搬運東西本是常事，除非陳大柱知曉王老板在犯罪。
看著對方真心悔過的模樣，劉浩最終還是沒有將這些告訴秦風，對方和自己父親一樣都是苦命人。
秦風仔細地翻看著筆記本，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跡記錄著時間、車牌號片段，以及“王老板和幾個陌生人來，箱子很沉”“半夜裝車，不讓工人靠近”等簡短描述。
這些記載……和他目前調查到的情況確實吻合，大概率是真的。
目前，所有證據都指向這個“王老板”。
只不過，單單依靠這些東西，根本就無法證明王老板的身份。
秦風看著照片上的男人，對劉浩說：“帶我去找陳大柱。有些細節我需要當面問清楚。”
劉浩愣了一下，沒想到秦風得到了這個東西后居然要主動去找陳叔，想了想后點頭道：“好。”
在劉浩的帶領下，秦風很快來到了陳大柱所在的位置，劉浩看到了打開的房門，微微皺眉道：“陳叔？”
沒有聽到回應的劉浩下意識的往里面看了一眼，發現里面空無一人，整個房間里都是亂糟糟的，和自己先前所看到的那一幕完全不同。
“秦先生，陳叔不在了。”劉浩皺眉道：“好像是被人給抓走了。”
曾經他被龍哥的人抓走過，所以看到亂糟糟的房間，一瞬間就猜到了怎么回事。
秦風臉色一變，下意識地看向整個房間，然后轉身跑到前臺，皺眉道：“302房間的陳大柱呢？”
前臺似乎被恐嚇過，看到秦風時連忙搖頭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蹲在地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甚至都不敢抬頭看秦風一眼。
秦風低頭望去，整個前臺都被砸得稀巴爛，監控器也完全報廢，無法調取任何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