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豪華公寓里，寧建軍臉色鐵青，狠狠將手機砸在地上。
“啊！”李蕊被嚇了一跳。
“寧建軍，你發什么瘋？”
寧建軍深吸一口氣，冷著臉道：“讓寧浩滾回來！”
“浩兒在上班，有什么事等他……”
“讓他現在馬上滾回來！”
寧建軍死死盯著李蕊，眼睛血紅。
李蕊察覺到他狀態不對，立刻撥通寧浩電話。
寧氏集團人事主任辦公室內，寧浩正因為楚欣然的失敗憤怒，本想出去發泄，卻接到母親電話，說父親狀態異常，讓他速回。
火急火燎趕回家，寧浩慌張問道：“媽，爸怎么了？”
“我不知道。”李蕊指著沙發上一言不發的寧建軍。
“你爸接了個電話就這樣了。”
“是爺爺打來的？”寧浩下意識問。
除了老爺子，沒人能讓父親如此。
老爺子太偏心了！
寧清雅做出這種事，他還護著她！
從小到大，老爺子眼里只有寧清雅，從不在乎他們這些孫子。
現在為了寧清雅，竟打電話責怪他們一家。
寧浩深吸一口氣，上前道：“爸，沒事的。爺爺那邊……”
“和爺爺沒關系。”寧建軍猛地一拍茶幾，嚇得寧浩和李蕊一跳。
“剛接到消息，合作多年的鑫源建材突然要重新評估合同！銀行劉行長之前談好的貸款也含糊其辭！”
“什么？”寧浩懵了。
“他們不怕得罪寧氏？”
“得罪？”寧建軍搖頭。
“他們明確表示，上面有人發話，不能再和寧氏合作。”
“動動你的腦子，在東海一句話就能讓合作伙伴和銀行變卦的人，會怕我們寧家？”
寧浩更懵：“我們最近沒得罪這種大人物啊……”
“只有寧清雅在拍賣會得罪過趙元，但趙家也沒這等能量……”
他想破頭也不明白，那個神秘大人物為何針對寧家。
寧建軍沉默片刻：“可能是因為秦風和寧清雅。
我們目前針對的只有他們。”
“寧清雅怎么可能認識這種大人物？”李蕊插嘴。
“秦風更不可能，一個破出租車司機而已。”
一家三口陷入沉默。
寧浩和寧建軍心中也是同樣想法。
“不管對方想干什么，我們最近必須安分。”寧建軍沉聲道。
“你雇水軍的事，尾巴處理干凈了嗎？”
寧浩心虛，但強裝鎮定：“爸，放心，通過海外賬戶和中間人操作，查不到我們。”
“查不到？”寧建軍語氣陰沉。
“如果查不到，這壓力從哪來的？我早說過，做事要講究方法，別留把柄！你以為你那點小聰明能瞞過所有人？”
寧浩不敢吭聲。
寧建軍沉默良久，權衡利弊。
繼續硬扛下去，若神秘壓力持續加大，他在寧氏的地位可能不保，甚至影響即將到來的董事會選舉。
為了一個寧清雅，賭上根本，不值得。
他深吸一口氣，做出決定：“不清楚對方目的，針對寧清雅的計劃暫停。尤其是楚欣然，讓她立刻閉嘴，別再鬧了。”
“至于你……”他看向寧浩。
“最近安分點，別再招惹寧清雅和秦風。董事會前，我不想再出任何紕漏！”
“爸！”寧浩不甘：“眼看就要成功了……”
“閉嘴！”寧建軍厲聲喝道：“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局勢，保住我們在董事會的席位。其他的，以后再說！”
看著父親眼中的堅決，寧浩明白此事已無轉回余地。
此刻，他已被父親當作棄子……
東海市某分局審訊室內，先前意氣風發的網紅們如霜打的茄子。
“辣妹小薇”王薇哭得妝都花了：“警察同志，我就是直播賺點流量，沒犯法啊……”
審訊警察將證據推到她面前：“根據我們掌握的證據，你收受浩海文化五萬元推廣費，在直播間持續發布針對寧清雅女士和秦風先生的不實言論，煽動網友情緒，涉嫌誹謗和尋釁滋事。”
“這是轉賬記錄和聊天記錄，你還有什么話說？”
王薇看著清晰證據，面如土色。
接推廣時只想著賺錢，沒考慮后果。
更重要的是，她以為跟風拍點楚欣然，說些寧清雅和秦風的負面內容不犯法……畢竟她是百萬粉絲的大主播。
“我……我不知道這是犯法啊！”王薇試圖辯解：“網上都這么說，我就是跟著說了幾句，而且楚欣然看起來那么可憐……”
“看起來可憐不是犯法的理由。”警官嚴肅道。
“你作為百萬粉絲的公眾人物，未核實真相，為牟取利益惡意散布不實信息，對他人名譽造成嚴重損害，并引發線下聚集，擾亂社會秩序。”
“這已不僅是道德問題，而是涉嫌違法犯罪。”
“如實交代合作細節，可爭取寬大處理。”
王薇眼前一黑，癱軟在地。
此刻她才意識到踢到了鐵板。誰能想到秦風那個出租車司機有這么大背景……
直播間被封，還可能面臨法律制裁，前途一片灰暗。
“我怎么這么傻，被流量沖昏了頭？一個出租車司機怎么可能被寧清雅看上……”
悔之晚矣。
為爭取寬大處理，王薇在經過內心掙扎后，深吸一口氣：“我什么都交代……”
她將與合作方的細節、金錢交易等全部坦白。
其他幾個網紅情況類似，在確鑿證據面前，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只剩悔恨。
他們終于意識到，流量和金錢的背后，是無法承擔的法律風險。
直播平臺負責封禁直播間的經理得知消息，后怕道：“還好行事果斷，直接封了他們的直播間，不然我也難逃其咎。”
他雖然知道墨家有背景，在東海乃至其他地方都有能量，但沒想到這么大，這么快就收集到網紅違法的證據，甚至不經過起訴就直接抓人。這效率，恐怕只有那幾位大人物能做到。
墨玉齋后院，墨老聽著手下關于警方進展和網絡輿論降溫的匯報，淡淡品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