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霞被噎了一下,一時間找不到什么話來反駁,斷斷續續“你”了半天。
傅枟霆還加倍攻擊:“如果這么算的話,夏夫人和男人談過不少合作,您的私生活也是豐富多彩了。”
趙霞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他冷下臉:“我沒記錯的話,然然是你的養女,夏家的家風就是隨意詆毀養了十八年的女兒?”
他本人不刻意收斂的時候,聲線沉穩,帶著極大的壓迫感。
趙霞被他說得不敢再開口。
顧泠然回了這么個窮酸的家,卻找到了這樣一個靠山!
“我作為她的未婚夫,會愛她,珍惜她,你們作為她曾經的家人,卻想在這么多人面前污蔑她,我覺得你們失了一個合作還不夠。”
傅枟霆攻擊完,又朝著母女倆禮貌地笑笑,拿出手機。
“季樞,以后傅氏旗下的任何公司,凡是和T市夏家相關的合作,都不再考慮。”
這對母女故意來找然然的事不是一次兩次了,必須要給她們點教訓才是。
趙霞臉色一白,不確定地看了他一眼。
這人說的會是真的嗎?但她確實沒聽過傅氏的名號。
有的時候,沒聽到的并不代表不存在,只是還沒進入相關的圈子而已。
她硬著頭皮最后問了一次,卻沒了最開始的其實:“顧泠然,我再問你最后一次,關小姐的電話,你打不打?”
“不打。”
顧泠然回答得干脆利落,朝著不遠處的王嬸問道:“王嬸,栗子糕做好了嗎?”
王嬸如夢初醒:“好了!好了!”
她將屋里兩份打包好的栗子糕給蔣媛媛拿好:“你們快回去吧!別在我家門口圍著了!我還有不少活要干!”
夏晚蕓看著王嬸,突然意識到了什么:“你不是姐姐的親生母親?”
王嬸無語,翻了她一個大大的白眼:“你看我和然然長得像嗎?我倒真想有這么個閨女!”
趙霞也愣住了。
“你怎么不早說!”
“我又沒說這是我家,走了。”
顧泠然正要接蔣媛媛手里的栗子糕,被傅枟霆搶先一步拿在手上:“走吧。”
趙霞不死心攔住她:“你不是老家在栗縣嗎?你到底住在哪!”
不等顧泠然開口,傅枟霆護著她繞過趙霞,涼涼地瞥了趙霞一眼。
“再糾纏,我不介意報警。”
夏晚蕓趕緊拉住趙霞,她已經進過一次警察局了,這輩子都不想再進一次了!
她朝著趙霞使眼色,既然顧泠然說她們要回去,那開車跟著看看不就好了?
王嬸看著幾人的背影,嘀咕著。
“然然這個未婚夫好像還行?知道護著她,跟其他外來的男的不一樣啊……”
“王姐,你也這么覺得啊?”
回到車上,蔣媛媛抱著兩袋栗子糕在后排,這次換了傅枟霆開車。
趙霞的車技很一般,充其量也就是只能正常駕駛而已,剛開了兩分鐘就被傅枟霆發現跟著他們了。
趙霞還以為自己隱藏得挺好,結果轉了個彎后連個車影都看不見了。
“哪去了?剛才明明就在這的。”
夏晚蕓看著四周:“這里……是哪里啊?”
她們無腦跟著傅枟霆開了錯誤的路段,直接迷路了。
“所以是她們在沅城丟了合作機會,然后就算到了你頭上?”
“嗯,不過顧家和栗縣到底有什么關系?”
顧泠然也很好奇,顧家明明在京都,怎么當時說的是栗縣這么個偏遠縣城?
“這個我好像聽說過。”
蔣媛媛在后排突然開口:“顧家往上幾輩是在栗縣發家的,在栗縣有祖宅和祠堂,每年都會回來,但是十八年前一場大火,燒毀了顧家在栗縣的所有房子,再后來就沒人回來了。”
十八年前?剛好是顧泠然出生的時候。
幾人開車回了游老的住處,這次衛植很快就過來開了門,還把大門鑰匙也送了一把給顧泠然。
自從知道她就是那個游老每天掛在嘴邊的師姐,衛植只要看見她,就會像小尾巴一樣跟著,眼神里充滿了好奇。
三人將栗子糕交給衛植拿去保存,蔣媛媛收到一條短信后,說自己身體不舒服,就先回房間休息了。
走廊只剩下了傅枟霆和顧泠然。
“然然,你有沒有發現,雨花村的那些村民沒那么排斥我?”
他從身后圈住顧泠然纖細的腰身,將人困在自己懷里。
顧泠然一想,好像還真是這樣。
雨花村的姑娘經常被外面有錢的男人拐跑,又大著肚子回來,大家對外來的有錢男人都深惡痛絕。
偏偏傅枟霆出現的時候,那些村民對他就沒什么敵對情緒。
“為什么?”
傅枟霆將下巴貼在她肩上:“因為他們看得出來我對你的感情,不是像外面那些想包養年輕女孩的老板,而是……”
“是什么?”
總算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傅枟霆卻放開了她,幫她將長發捋到耳后。
“我們然然這么聰明,猜猜看吧。”
顧泠然突然想踢他一腳。
游老的工作間,他正在給顏瑜做測試。
鐵畫不是隨便就能做的,將鐵片做成細致精美的畫,需要經過定稿、撻版、裁剪、煅打、焊接成型、烘漆等多道工序,這些工序同時也在篩選適合做鐵畫的人。
“還不錯,小姑娘力氣方面差了點,但有繪畫基礎,之前也學過剪紙,再系統訓練一下應該沒問題。”
游老對這個新弟子還是挺滿意的。
衛植將栗子糕裝盤端了過來,放在桌上。
“師父,你不是常說師姐很厲害嗎?能不能給我和顏瑜師妹開開眼?”
他見過游老所有的弟子,唯獨沒見過顧泠然。
聚會上,大家都夸贊衛植前途無量,腦子聰明,可是游老卻總是提起顧泠然,一直說顧泠然才是他見過最有天賦的人。
被這么個名字壓久了,衛植從一開始的好奇,逐漸成了不服氣。
這人這么多年都沒回來過,現在肯定不如他了。
游老不客氣地敲他腦門:“你都把人家關在大門外了,自己去求,看看人家同不同意!”
衛植端了盤栗子糕湊過去。
“師姐,怎么樣,和我比試比試?要是你輸了,就得參加下次聚會,在聚會上當眾承認我比你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