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一下,耳環吊墜的下面是不是刻了你的名字縮寫?”
這個系列是限定款,可以刻名字,顧泠然剛拿到這對耳環的時候,就注意到底部ZY兩個字母了,刻得并不明顯。
鐘毓按照她的提示,果然看到耳環底部刻著她自己的名字。
“這是我的耳環?那……”
鐘毓偃旗息鼓,呆呆地捏著手里的耳環。
如果這確實是自己的耳環,而剛才那個鑒定師又說是假的……
只有一種可能,她父親確實送了她假的耳環!
而且她還在人這么多的場合暴露出來了!
夏晚蕓完全沒注意到鐘毓的表情變化,還在想辦法陷害顧泠然。
這個隊友真是,有腦子,但不多。
“鐘小姐……”
她正開口,鐘毓卻不再理她了,滿腦子想的都是父親送她的這對耳環到底是不是假的?
她不甘心問道:“真的是假的?可是刻了我的名字。”
“可以找專業機構堅定,有些高仿品也是能刻名字的,而且布契拉提的耳環有一個最明顯的特征:鉆石的質地,這顆完全不是出自他們的供應商。”
顧泠然之前管著珠寶供應這條鏈的時候,和他們打過交道。
眼看警衛帶走了地陪,周圍的人依舊對著夏晚蕓指指點點。
大家對突然冒出來頂罪的地陪其實印象并不深刻,更多人記住的是鐘毓說出來的那句,是夏晚蕓指使的。
“這小姑娘沒想到這么壞啊!人看著溫溫柔柔的!”
“那個被陷害的姑娘好像還是她姐姐吧!”
“我聽著是呢,這得是多大的怨恨啊!看著挺有錢的怎么這么殘忍?”
夏晚蕓心里恐慌蔓延,未來爸媽在沅城和路氏還有合作,她的名聲不能在這里就這樣毀了!
“鐘小姐,你說句話啊!不是我干的!”
她還想憑著之前合作的籌碼,想讓鐘毓幫她說話。
然而鐘毓并沒有什么事業心,她知道自己這對耳環可能是假的以后就匆忙離開了,嘴里念叨著絕對不可能。
哪里還有功夫去管什么夏晚蕓!
她走近顧泠然,咬牙輕聲道:“姐姐,你真是好算計啊,沒第一時間轉移耳環,也沒有直接交還,反倒胡說東西是假的,讓鐘毓情緒崩潰。”
“你怎么知道那耳環不是假的?”
顧泠然輕飄飄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說,坐下和白芽一起吃飯。
和鐘毓有關的消息還是顧璟朝告訴她的,她對沅城這邊不算熟悉,更別提這邊的干部了。
而顧璟朝經常在這里中轉,和鐘副市長也打過交道。
他說,鐘副市長為人正直清廉,從不接受賄賂,和自己的妻女一家生活得很普通。
然而這樣在外人眼里操勞了一輩子的偉大副市長,在感情方面卻出現了問題,對外他家庭和睦,其實他在外面一直養著一個喜歡的女人。
白芽張大了嘴,悄聲問道:“那鐘夫人和鐘小姐知道嗎?”
“不知道,鐘副市長為了喜歡的女人冒了大險,將給女兒買名牌耳環的錢直接給了她,就只能買一個極其相似的仿品,反正宴會上大家也不會仔細看。”
顧泠然叉了一塊牛排放進嘴里。
肉質很嫩。
“但是他沒想到鬧出了這檔子事,現在所有人都知道這對耳環是假的了!根本不能戴到宴會上去了!”
白芽嘆了口氣,沒想到還牽扯出一樁沅城副市長的丑聞。
“那凌總,你什么時候發現耳環是假的啊?”
她們家凌總反應實在是太快了,這一系列的應對謀略,她還沒反應過來,對方就已經布置好了。
“剛拿到就發現了。”
不只是鉆石的問題,黃金手感也不對,只能說外形仿了個八成相似,不是專業人士,社交距離很難看出差別。
如果鐘毓不和夏晚蕓聯合在一起咄咄逼人,她也不會將這件事鬧到人盡皆知。
“之前幫忙冒充珠寶鑒定師的大哥還沒告訴我們名字呢!就這么走了?”
白芽突然想起了那個男人,放下刀叉四周看,沒找到人。
現在事件結束,自助餐廳里再次坐滿了人。
好在顧泠然她們提前占了位置,這才能安安心心吃頓飯,不用排隊夾東西等座位。
顧璟朝吃飯很快,早就離開了。
餐廳里時不時還有人談論剛才的事。
“剛才那小姑娘可真厲害,一幫人來抓她說她抄襲,結果人家三言兩語就澄清了!順便還看出來了副市長千金的耳環是仿品!”
“好像就是那個!你看見沒?”
顧泠然默默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但是再快也沒有船上的老年人動作快,有幾個阿姨直接端著盤子坐在了她的對面。
“小姑娘,能不能讓你朋友幫我們也看看首飾真假呢?”
“你是不是也懂一點啊,不然你幫幫我們!”
被一群年紀較大的人圍在中間,她知道她們也沒有惡意。
顧泠然討厭人多,但也耐著性子幫她們鑒定了一輪。
能上VIP游輪的,家里多少都有點實力,身上佩戴的珠寶百分之八十都是真的,假的的話她也隱晦提醒了一下。
鑒定一輪后,大家都對這個不太愛說話的小姑娘產生了好感,更圍著她不走了。
“姑娘你多大了?有對象了沒?”
“你搶什么人呢?姑娘,我兒子今年二十二,家里開了幾家店,長得也好,要不要見見?”
“她兒子太幼了!我兒子好!我兒子二十八,年紀大了會疼人!”
白芽忍不住插話:“不好意思啊,她是有未婚夫的。”
幾個阿姨一愣,惋惜道:“就說嘛,這么好的姑娘怎么可能沒有對象!也是我們沒考慮周到。”
顧泠然松了口氣,剛打算起身離開,就聽見她們七嘴八舌的。
“未婚夫啊?是不是沒結婚的叫未婚夫?”
“那我兒子還有機會啊!”
她正頭疼怎么突出這個包圍圈,手機就震動起來。
屏幕上顯示的正是她的突圍理由。
白芽湊過去看了眼,立刻大聲道:“她未婚夫的電話!阿姨們散了吧!”
每到這個時候顧泠然都會感嘆一下白芽是個非常稱職的助理,她喜歡做自己不愿意做的那部分工作。
她接起電話:“你到沅城了?”
傅枟霆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疲憊。
“計劃有變,我可能要提前回京都。。”
“顏奶奶病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