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自己的姓瞞了下來，說了在公司的名字。
“泠然。”
“好的！今天的事還要謝謝凌小姐了！我也不知道這孩子這么有主意，翹了補習班一個人跑來這玩，給你們添麻煩了！”
他蹲下身抱著沈婠婠，又心疼又生氣：“爸爸不是說過不要到處亂跑嗎？怎么不和爺爺奶奶說一聲！你知道他們多擔心你嗎？”
沈婠婠心里委屈：“你答應過我要去家長會的……結果你根本就沒回來！他們以前都說我沒有媽媽，現在直接說我是孤兒了！我不要理你了！”
這話直戳進沈硯的心窩，再開口，語氣也軟了下來。
“是爸爸不好，爸爸今年的出差已經結束了，下周就回到這邊上班了，到時候再好好陪你玩好不好？”
“真的？”
“真的，爸爸發誓。”
沈婠婠這才消了氣，但還是別別扭扭的。
父女倆和顧泠然打了個招呼后就離開了。
顧泠然將傅潯送回家后，坐司機的車回到了顧家。
周末轉眼過去，周一上班的時候顧泠然正往辦公室走，被江晴不小心撞了一下。
江晴懷里的文件散了一地，她急忙蹲下身去撿。
“對不起凌總！我不是故意的！”
顧泠然一眼瞥見文件中的一張策劃書，用大字印了標題。
江晴眼眶發紅，說話聲音也悶悶的，像是哭過。
她想起她之前江晴在超市打電話時候說的話，心中有了幾分猜測，于是蹲下身幫江晴一起撿文件。
江晴被嚇了一跳：“不不不凌總！我自己來就可以！”
“沒關系。”
趁著幫她收拾文件的功夫，顧泠然神不知鬼不覺地抽出了那張策劃書，見她沒注意，飛快放到白芽手中的一堆文件里。
白芽蹲在一邊準備幫忙，手里莫名其妙多了一份策劃，但看到顧泠然朝她眨了眨眼，她也沒有聲張。
江晴的狀態實在不好，白芽忍不住問道：“你沒事吧？如果身體不舒服還是請假回家休息吧。”
江晴吸了吸鼻子，將那堆文件重新抱在懷里：“我沒事白秘書，只是聽到了點不好的消息。”
江晴離開后，兩人進了總裁辦公室。
還不等顧泠然開口，白芽就匯報起來：“我調查過了，是鄭主管，他利用職務便利總是騷擾女員工，不愿意被他騷擾的就給他送禮。”
“但是又抗拒又不給他送禮的，就被他的人孤立了，江晴是從研發部被踢出來，調崗到行政部的。最讓人不可思議的是，那些被他騷擾過和給他送過禮的人，也加入欺負江晴的行列了。”
顧泠然點頭，這些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屈服的人當然看不慣不屈服的過得好了，這也是她們發泄壓力和自身不滿的方式。”
這里和學校相同又不同，學校里對弱者的霸凌是明目張膽的，而這里的人每個都隱藏著自己的心思，明面上一片和睦，私下里的關系一觸即發，都緊繃著一根弦。
林瑯聽說她來上班了，來到辦公室給她一份文件。
“你想招一個助理？”
“對。”
林瑯在她面前坐下來：“公司現在的人才嚴重缺乏，部門給我幫上忙的人太少了，我覺得等這波新品過后你還是要重新整理一下研發部那邊了。”
她畢竟只是個化妝師，只能頂一陣，不能一直泡在研發部。
“我知道了，你去找吧，我等一下讓人去找人事那邊發布招聘。”
林瑯搖頭，神秘兮兮地遞給她一份方案：“你看這份策劃怎么樣？”
顧泠然接過策劃翻了幾頁，方案提出的研發方向確實是目前市場的一個缺口。
很有創意的一份策劃。
林瑯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是滿意了，她笑道：“還不錯吧？這是公司里王璇給我的！問能不能調崗做我助理！”
“調崗？”
顧泠然回憶著之前掃過一遍的員工資料：“她是行政部的？”
“你記性可真好，確實是行政部的，她說自己一直在閑暇時間研究同類品，不斷學習，終于找到了進研發部的機會。”
“我覺得她進策劃部也行，但是這女生還挺有志向的，就是要進研發部。”
聽著林瑯對這個叫王璇的女生不加掩飾的贊賞，顧泠然從身邊那堆文件中抽出剛才從江晴那里拿來的策劃書給林瑯。
“你看看這份。”
林瑯滿臉疑惑，但還是接過來簡單掃了一眼。
越往后看她眼睛瞪得越大，看到一半又拿過王璇的策劃書放在一邊兩張一起看。
“這江晴是誰啊！怎么抄人家王璇的策劃！”
看完林瑯一拍桌子，義憤填膺。
雖然改了，但是也沒改幾個字啊！是個人都能看出來是同一份策劃！
顧泠然情緒沒多大起伏，示意白芽給她倒了杯茶；“你為什么覺得是江晴抄襲王璇？”
“王璇先提出來交給我的啊，江晴如果先做出來，她早就給我了……等等？”
林瑯說完，自己意識到了不對勁。
“王璇都做出來交給我了，那江晴還抄襲她干什么？”
她恍然大悟：“你覺得王璇才是那個抄襲的人？”
果然，職場的彎彎繞繞還是不適合她，她只適合埋頭給人化妝。
“等一下就知道了。”
行政部，不少同事都在恭喜王璇。
“璇姐，研發部的待遇可比我們這邊好多了，真的進去了請我們吃飯啊！”
王璇很享受這種被所有人追捧的感覺：“沒問題！請你們吃飯！”
“我今天在走廊里看見璇姐和林主管說話呢，林主管看上去特別欣賞璇姐，這進行政部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茍富貴勿相忘啊！”
大家恭喜了一波后就各自回去做自己的事了。
王璇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悅，看電腦里行政部的一堆雜活也不想干了。
“江晴，這表格幫我做一下吧？麻煩你啦！就知道你最好了！”
她也沒等江晴回答，直接把表格發了過去。
“林主管說，這份策劃做得特別好，還要謝謝你把這個機會讓給我了。”
“我沒有讓給你，是你自己看了我的策劃以后拍照抄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