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晟的武試遠沒有文試復雜。這些赴京參加武試科舉之人,會在地方上有個初篩,通過初篩得到憑證后才可以來京城。
而封硯池之所以不用參加初篩,那是因為他出生在武安侯府。朝廷對勛貴官宦出身的子弟有優待,否則以他的訓練時長估計有點懸。
話說封硯初這些日子很忙,這日恰逢休沐,便帶著三郎與二妹去了城外莊子上。
他騎在馬上,一手持弓,一手勒著韁繩,講解道:“大晟武試科考,分為內外兩場。外場測試武力,包括馬射,步射,開硬弓,舉石,還有武藝。內場需默寫兵書段落,撰寫策論。”又看向不遠處的靶子,“步射,咱們都是自幼練習,只是這馬射練的少了些。”
隨后看向三郎,“你步射的水平考試夠用;但馬射卻只是勉強,需得加強鍛煉,你且先看我射一遍。”說罷,他騎馬沖了出去,同時搭弓拉弦射箭,箭矢瞬間正中靶心。
三郎在整個過程中,嘴巴張的大大的,直到封硯初說道:“還不趕緊練習!”
“哦。”三郎趕緊應聲,騎馬練習,可他十箭里頭能有三箭上靶。甚至和二妹相比都有些差距,這瞬間激發了他好勝的心,一次次的失敗,一次次的琢磨,一次次的糾正。
封硯初見對方已經練的上頭,便吩咐暮山在此處看著,他則出了莊子,騎馬往五味樓而去。
京西武備營的駐地在城外,今日他休沐外出,便與陳澤文約在了‘五味樓’。
封硯初最先到,他才進門小二就認出來了,熱情的上前招呼,“小的給大人請安,還是二樓靠窗的位置?”
他點了點頭,“老地方。”之后隨著小二上樓。
比起城內的那些酒肆,‘五味樓’的布置遠遠及不上,不過好在飯菜尚可,后院還有客棧,所以有不少人駐足于此。
剛坐下,點了幾道菜,陳澤文就來了,他身上甚至還穿著甲胄。
封硯初一邊將人請進來,一邊道:“你怎么穿著這個就來了?”
陳澤文將身上的甲胄卸下來,靠在座位上,先是長舒一口氣,然后才說,“吉大人瘋了,自從年后就加重了訓練。我今日之所以能出來,還是因為現在各地參加武試科考之人,已經陸陸續續進京了。這些人身上都有功夫,朝廷擔心他們生事,便派人時不時的巡邏。城內有巡城衛和六扇門的人,我們管不著;但是城外是京西武備營負責,我趁這個機會出來的。”
封硯初瞧對方實在辛苦,又聽對方是在巡邏期間溜號,端起酒壺的手便放下了,重新給對方添上一杯茶,“我說呢,你怎么好端端的約在了城外,難道你們沒休沐嗎?”
一聽這話,陳澤文就有些沮喪,冷哼道:“還休沐?我已經連軸轉了將近一個月了!一開始整日訓練,現在不僅要訓練,還得出來巡邏。”他見封硯初手中的酒壺換成了茶,連忙叫著,“唉唉唉,怎么換成茶了?”
“你正在巡邏,趁機來五味樓,還能說成是吃飯,若是飲酒那可是犯錯,執行任務期間不得飲酒。”封硯初干脆與對方講了講規章制度。
陳澤文倒也沒計較,端起茶杯喝起來,“對了,你三弟現在練的如何?雖說你家是勛貴不用參加初篩,但還是得有些真本事才能行。”
一提起這里,封硯初難免有些擔心,“內場的筆試應該沒問題,只是這馬射還稍弱,更別說外場最后一項還有武藝比試,他雖然進步不小,可這次參加武試的人實力很強。”
“大晟多年未開武考,想參加的人自然就多了些。我甚至瞧見許多武學世家的人也來了,可惜你家里祖上雖然是武將,可除了你自小習武之外,其余人都沒練過。真想不通,你父親寧可給你們配護衛,也不讓你們習武。”在陳澤文心里,走官場并非只有文試科考一條路。
封硯初搖頭輕嘆,“我家與別人不同,當初是太宗皇帝親口下令,讓武安侯府棄武從文,若是連文試一路都斷了,我家即使有武安侯的爵位,只怕也在京城待不下去,好在如今陛下松口。”
就在兩人正在說話之際,窗外一群人似乎起了沖突。
他的視線正好可以看到外面,“我怎么瞧著打起了,你快下去看看!”
陳澤文只得重新穿上甲胄,拿起刀下樓去瞧,他自然也跟著一起往下走。
沒想到迎面碰上五味樓的掌柜,對方哭喪著一張臉,見到他們兩個立即拱手請求,“小老兒給兩位大人見禮,還請兩位大人去勸一勸,那些人堵在小店門前起了糾葛,這都打起來了!”
“可知是為了何事?”陳澤文心情很差,他好容易趁著巡查的空檔吃個飯,竟然發生這樣的事情擾人雅興。
這一發問,瞬間引起這掌柜滿腹的牢騷,嘴里抱怨道:“不過是因著一壇子梨花釀。這幾日往來之人眾多,小店的梨花釀賣的只剩一壇,雙方都想要。可送酒的人明日才能來,小老兒便提議換成旁的,可這些人偏不,非這梨花釀不可,這一時之間,小老兒上哪里去找多余的去。”
“想來雙方早有糾葛,不過是借酒生事罷了。”封硯初聽后分析著。
陳澤文十分認同,“八成就是。”說著急匆匆出了五味樓。
封硯初剛出門,就看到雙方都打的火熱,而且武功都不弱。
陳澤文見狀大喊,“都住手!”可這些人充耳不聞,繼續打斗。
氣的他又道:“京西武備營校尉在此,誰還敢動手!”話說完,這兩撥人才停手回頭去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