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覺得,陸小姐這次回來和以前不一樣,心里藏著很多事,很難高興,有時候和她說著話,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像突然就發呆了一樣。昨天晚上她還一個人下樓喝水,燈也不開。”
第二天,吳姐將情況講給蔣正邦聽,蔣正邦抬頭望向二樓主臥,房門緊閉,他起床時陸砂還在睡覺。
“有時候看著她,明明是在笑,可是就是讓人覺得好難過。”
吳姐心里感到些許不忍:“蔣總,你們的事我也摻和不了,只是陸小姐為人不錯,她這樣,我也覺得不好受。”
蔣正邦抿著唇,半晌以后,點頭低聲道:“好,我知道了。”
幾天后,陸砂收到了蔣正邦送來的禮物,一輛粉色賓利歐陸。
車子停在別墅車庫,顏色粉嫩,設計低調又不失奢華,陸砂用手撫摸車身,繞著車慢慢轉一圈打量。
“喜歡嗎?”他笑著問。
陸砂也勾唇笑:“喜歡。”
“坐上試試。”
車內用的米白內飾,內飾精致奢華,每一處細節都恰到好處。打量一圈內飾,陸砂望著眼前的方向盤,又看了眼車外對自己笑盈盈的男人。
收回視線,啟動車子試開了一小段,她停了下來。
她有駕照,奈何一直沒有車,對開車很是生疏。
慢慢退回去,停到蔣正邦身邊:“我技術不行。”
“沒見你開過車,你不開,考那個駕照干嘛?”
“考駕照要花時間,剛好那個時候有時間,所以考了。”
“那今后多開,車庫里還有其他車,你想開哪輛自己找司機要鑰匙。平常多開車出去兜兜風,逛逛街,換種心情。遇到喜歡的,車庫里又沒有,記得和我說。”
“你買?你真大方。”
陸砂笑。
“我買。”
他話簡短有力。
陸砂又多看他兩眼,他這個人在這方面的確出乎意料的大方,前幾日開始,每月兩百萬的薪水取消,漲了幾倍變成了她每月零花。
額外又給了張附屬卡,叫她隨便用。
有了車子,陸砂白天有了事情做,開著那輛賓利歐陸出門,只為練技術。
每日睡到中午自然醒,吃過吳姐準備的養身餐,下午開車出門逛街,大買特買,逛累了,去商華等蔣正邦下班,算是徹底放縱了自己。
自己買衣服時,挑了幾條領帶順便帶去送給蔣正邦,他收到禮物很高興,抱著她又膩歪好久。
日子平靜安詳,蔣正邦出差時,陸砂去福利院做義工,干的活很輕松,唱唱歌玩玩游戲。
她之前聯絡了蔣正邦的慈善基金,對接了一批愛心物資,因為這件事,福利院的小朋友們對她印象深刻,也更親近了幾分。
在這里碰到肖河,是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事情。
肖河從教室走出,腳步懶散地朝她走來,觀察她一會兒,道一句:“狀態還不錯。”
陸砂在拆封著自己帶來的文具,頭也沒抬:“過去那么久還沉溺的話,我也太沒出息。”
“你說的容易。不過,你也比我想象的更堅強。”
陸砂對他客氣笑一笑,準備將文具分發下去,肖河見狀也幫忙。
忙過以后,兩個人坐在椅子上休息。
午后時光靜謐,陸砂默默喝著水,肖河一口氣將一瓶水灌完,隔空將空水瓶扔進垃圾桶。
淡聲講:“沒想到你還在深圳。”
“地方大,機會多,待在這里比回家前途光明。”
“真心話?”
“你覺得呢?”
肖河望著她,不知是日光太烈給她蒙上一層光,讓他看不清她表情,還是她對他上了鎖,使他覺得二人之間始終隔一層什么。
她像戴一副面具,雖依然同從前那樣與人和善,保持微笑,熱心又熱情,可總使人感到她這個人似是罩了層罩子。
“不說那么多。離職以后你從不主動聯系我,我找你你也經常不回,今天難得碰面,待會兒請你吃飯,有空?”
蔣正邦不在,陸砂接受他晚飯邀約:“行。”
準備出發時,肖河發現她開來的那輛車,多看了幾眼,陸砂神色坦蕩,沒打算遮掩,也沒打算解釋。
晚飯地點設在一家米其林餐廳,餐廳位于建筑高層,景觀極好。
喝著紅酒,陸砂聽肖河絮絮叨叨的聊天,一邊聽著,偶爾捧場幾句。
吃過飯,準備分別時,肖河接到朋友消息,語音外放,那邊環境吵鬧,是約他去酒吧,他看了眼陸砂,拒絕了朋友。
沒想到陸砂卻問:“怎么不去?”
“沒什么好玩的,送你回家。”
“我有車,不用你送。”
沉默幾秒,她忽然提議:“去嗎?酒吧。”
“你要去?”他眸色深沉。
陸砂無所謂點了點頭,話落鉆進那輛賓利,鳴了下笛,示意他帶路。
肖河在前面引路,卻是沒赴朋友的約,帶陸砂去了附近一家小酒館。
酒館里面環境不算安靜,正有樂隊在臺上演唱,音樂聲高昂,臺下觀眾舉著熒光棒揮舞,一盞盞橘色小燈烘托氛圍。
兩人在工作人員帶領下坐入一個小角落,陸砂笑著問:“這就是你說的酒吧?”
黑暗里肖河一張臉表情不明,陸砂望著他明亮的眼睛,笑著等他回答。
他目光一瞬不瞬盯著她:“你不適合。”
陸砂看他一會兒,笑容漸漸消失,點了一瓶紅酒。
坐在角落里安靜聽臺上歌手唱歌,無論是抒情還是搖滾,臺下聽眾如何捧場,氣氛如何歡快,似乎都與角落兩人毫無關系。
陸砂一杯接一杯喝酒,肖河見狀,按下了她酒杯。
此時歌手中場休息,音樂聲退去,環境中的吵鬧終于消散幾分,他講:“你今晚話不多,你好像一直以來話都不多。是你性格這樣,還是只對我?”
陸砂推開他,繼續喝一口酒,慢慢道:“我以前話也不多,你不是看得出?”
肖河笑笑:“手機上聯系你你都不回,要么就說沒空。今天碰到,卻又愿意和我吃飯,飯后來喝酒,今天就有空了?看你心情不佳。”
她自顧自飲酒沒理他,他蹙眉,取下她手中酒杯:“別喝了,不想聊天途中你老去廁所。”
陸砂于是放下酒杯。
“也沒歌聽,不如聊聊天。”他提議。
“行,”陸砂點點頭:“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