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白一行人中午時候到了虹北。
岑松廷和岑松鶴直接去了神秘部門總部。
陳白回家,去找師娘膩歪。
前腳剛到家,后腳陳忠南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都火燒眉毛了,你還有心情擱家里玩?”
陳白理直氣壯反駁:“又沒打仗,我過去干嘛?”
還過來干嘛?
地煞之主什么時候暴動?
暴動了怎么疏散人群,怎么調動全國術士,怎么排兵布陣,怎么鎮壓……
不都得提前做好打算?
誰知,一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聽陳白在電話那端說道:“等打起來了,您再叫我。”
然后就掛了電話。
氣得陳忠南差點兒摔了手機。
岑松鶴見陳忠南黑著臉,直喘粗氣,眼神示意岑松廷:趕緊安撫安撫你老丈人啊。
卻見岑松廷低垂著頭,眼觀鼻鼻觀心,裝鵪鶉。
——這師徒倆自成一體,吵架吵得再兇,旁人也最好別插嘴,免得成了被殃及的池魚。
岑松鶴以為岑松廷在神游,沒聽見師徒倆吵架,用腳踢了踢自家弟弟。
岑松廷沒反應。
?
疑惑間,眼角余光掃到秦滄和蔣孟儒,這倆人也垂著頭,在認真研究褲子上的紋路……
電光石火間,岑松鶴好似明白了什么,也默默垂下了頭。
直到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傳來,眾人才齊齊抬頭。
陳忠南已經繞過辦公桌,大步往門口走去。
“蔣部長,通知各部門主管,第一會議室開會?!?/p>
-
陳家。
陳白吃過午飯,在陽臺上澆花。
杜月白半躺在躺椅上,研究時尚雜志。
小崽們屋里院里來回亂竄。
“你和阿野、鹿鳴的衣服都買好了,我讓他們直接寄到臨山館?!?/p>
“春天快過去了,春裝就沒添置幾套,主要添置的夏裝。”
“給松廷也添置了幾套?!?/p>
陳白嗯了一聲,沒有意見。
師娘給她買啥她就穿啥。
以往她和牧野的衣服,有一半是外面采購的,另一半是師娘自已設計、工作室加工出來的。
今年師娘懷孕,工作量大減,就全都采購了。
“也不知道鹿鳴喜不喜歡我選的風格,等你們回去,你問問,要是不喜歡,讓牧野帶她去買別的。”
陳白放下水壺,擠到躺椅上,躺在師娘身邊。
“梁鹿鳴穿啥讓牧野操心去,您就別管了?!?/p>
師娘心太善,聽說梁鹿鳴無父無母,就格外上心。
陳白有點兒吃醋。
“牧野有媳婦了,他的事有他媳婦操心,也不用您管了?!?/p>
“以后您就只管我就好?!?/p>
杜月白被陳白的話逗笑了,抬手摸了摸陳白的頭:“你放心,誰也越不過你頭里去。”
陳白目光炯炯:“師父也排在我后面嗎?”
并駕齊驅都不行?
杜月白彎著唇角嗯了一聲。
陳白心滿意足躺了回去。
“師娘,您跟師父是怎么認識的?”
杜月白詫異:“咋突然問這個?”
“好奇,想聽。”
杜月白還當陳白自已成了家,就開始好奇她和陳忠南是如何成家的了,便將往事娓娓道來。
杜月白出身單親家庭,從未見過自已的父親,也不知道自已的父親是誰。
是母親一人拉扯她長大。
在貧窮閉塞的鄉村里,家里沒有男人依靠,日子過得異常艱辛。
杜月白13歲那年,母親積勞成疾,一病不起。
直到彌留之際,才告知杜月白有關她父親的一些信息。
她母親說,她父親是個很了不起的人,做著很了不起的事,因為樹敵太多,敵人又太過兇殘,她父親立志一輩子不婚娶,以免家小受他連累。
杜月白的存在是個意外,是她母親為報她父親救命之恩,一夜露水情緣后,意外有的。
有了也沒告知她父親,怕拖累她父親辦大事,就帶球跑到了閉塞的鄉村,生下了她。
她母親知道自已快不行了,給了她一塊玉牌,讓她弄碎玉牌聯系她父親,一望臨死之前還能見上恩人一面,二為給她找個依靠。
杜月白依言砸碎了玉牌。
母女倆殷殷期盼,等來的卻不是她父親,而是受人之托前來的陳忠南。
她母親在悵然中撒手人寰。
陳忠南那時也才13歲,卻成熟老練許多,執子之禮送走了杜月白的母親,然后帶著杜月白離開了那個鄉村。
從那以后,杜月白和陳忠南就過起了相依為命的日子。
兩人結成夫妻,亦是日久生情、水到渠成的事。
“你師父很厲害,13歲的時候就能賺錢養家了。”說到丈夫年少時,杜月白嘴角噙著溫溫的笑意,“他供我讀書,供我上大學,生活上沒讓我吃過半點兒苦?!?/p>
陳白撇撇嘴,“那是師父應該的。能娶到師娘,是師父家祖墳冒彩虹了?!?/p>
杜月白笑得合不攏嘴,手指點了點陳白的額頭,“你呀,就會編排你師父?!?/p>
陳白也笑了起來。
腦子卻沒停了轉。
師父13歲那年……師祖就是那年失蹤的……師父受人之托,那人就是師娘的父親吧?
“師娘,師父是不是受您父親所托去找您的?”
杜月白搖了搖頭。
“你師父說不知道那人是誰,他是收了那人的錢,才去尋我的。”
陳白噢了一聲,躺回到椅子上,眼睛望向頭頂上的吸頂燈。
“師娘,您說您父親是不是師祖時戍?”
時戍是在那一年失蹤的沒錯,可一年很長,時戍很有可能是在師父和師娘相見之后才失蹤的……
一個了不起的人,仇家眾多——時戍一直追著地煞斬殺,仇家可不多嘛?
越想越有可能……
“姐,救命——”
一道稚嫩的童音打斷了陳白的思緒。
救命,救啥命?
陳白后知后覺,師娘沒有回應她的問題,大驚坐起
“師娘,師娘……”
杜月白人事不省。